第618章 抢(2/2)
天意昭昭,刘家大院遭逢妖祸已是元气大伤——这分明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报仇良机!
阿鱼虽不通晓兵法韬略,却深谙渔家生存之道:看准潮汐风向便要果断撒网,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只怕反要被惊涛吞噬。
此刻刘家护院惊魂未定,四邻又都同仇敌忾,正是风助火势、水涨船高的大好光景。
刘家的人一时间出不来,不代表外面的人进不去。
刘家高墙虽固,却挡不住这群与风浪搏斗的健儿。那些常年与怒海争锋的渔家汉子,哪个不是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
翻越泥沙和围墙,跳进刘家大院不成问题。
再者说,已经没有猎头蟹施法阻挠了,进去方便了许多。
惊魂未定的家丁望见了跳进来的渔民,刚想开口质问,便被鱼叉贯通了胸口。
只有怒吼,没有问答,当第一朵血花在刘家大院绽放的刹那,便注定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这一切了。
云头之上,盘膝而坐的哪吒低头望着这一刻,鼓掌叫好:“好,真好!就该这样。啰啰嗦嗦废什么话?就得让他们出出血才行。”
刘家大院豢养的打手们,早就被之前的异象和斗法,吓软了腿,丝毫提不起力气反抗,连逃命速度都堪称龟速。
愤怒的渔民们毫无怜悯之心——正如打手们平日里做的那般,趁着打手们病,要他们的命!
刘金海此时正对刚放出来的安德,千恩万谢,认为天上的斗法真的是玉帝听见了祈祷,派来了使者帮忙。
殊不知,苏叁和哪吒都是自主自愿来的。
而且有哪吒在这里,比任何天使都管用——前提是他愿意搭把手。
不过目前看来,三太子是没那个意思。
“怎么了、怎么了?”刘金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出佛堂的范围,质问着家仆。
渔民们如潮水般涌来,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怒火扑面而至。
一柄锈迹斑斑的鱼叉抵在刘老爷喉头,冰冷的铁腥味混着未干的血渍渗入鼻腔。
他尚未惊叫出声,便被几条古铜色的臂膀按倒在地——粗粝的麻绳像毒蛇般缠上他养尊处优的手腕,勒出的红痕很快泛起淤紫。
这位往日里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此刻活似条被渔网困住的胖头鱼,徒然张着嘴在青砖地上扑腾。
“你们,干什么?”刘金海还真没见过这场面。
阿鱼穿过人群,将宰鱼的刀子压在刘金海脸上:“我爹死了!”
“他、他死了,与我何干?”刘金海是懵的,“我从未让人伤害你们的性命啊。”
“就是你的打手,打过他之后,他才死的。”阿鱼比谁都清楚,父亲是如何殒命,此时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啊?”刘金海一颗头两个大,“不能吧。你爹不是个硬骨头吗?我的人回来说,连他的腿都没打断,怎么突然就死了?”
“那是你的人胡说,骗你的。”阿鱼厉声道。
“不能!”阿土忽然在安德搀扶下站了出来,“你爹绝不是我们打死的。当然,打他的事我承认,但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未死。其次,我相信很多渔民在之后也都见过他活着。你怎么敢料定是我们打死的?别因为我们不是好东西,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说的没错。
说他们是土匪恶霸没问题,但不能什么脏水都泼到他们身上,做过的事认了,没做过的事怎么都不能认。
做坏人有时候也能坏的坦坦荡荡。
阿鱼听了这话,一阵窒息:“就是你害死的我爹。不仅如此,多少渔民你都打过,还敢站出来?不要以为你受伤了,我们就不杀你。”
阿土顿时哑火,他确实跟在场许多人都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