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告别（2/2）

就这么注视着姬发慢慢的咽气。

人都会死的，而且他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对人世间没有多少留恋。

“你可能以为封神只是一个谎言，可对我来说却是真的。”苏叁抓着猫脸，“看，我现在真的是玄穹驭雷镇厄翊圣黑灵显化真君。这名字可真够长的，但……对，没错，当你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见了。你的敕封跨越了一切，在我身上发挥了效用。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

姬发在弥留之际挣扎，不知道是否能听见苏叁的话语，但肯定是说不出话来了。

——猫仙啊，你会来带我走吗？

一瞬间，苏叁似乎听见了姬发弥留时的心声。

它笑了：“是啊，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走完最后的路。我很想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封神呢？”

——我……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只能口头上封个虚名。

“这可不是虚名哦。”苏叁把脸凑近一些，“我不光又有进步了，还有神名封号了。这可不是虚假的，以后光是报出这一大串名字，就够吓死一般的小妖怪了。”

——猫仙、猫仙、猫……我，我，我……做的够好吗？

“是的，你做的非常好。换谁来都未必有你好。”苏叁知道此时的大周，仍旧风雨飘摇，不说烽烟四起吧，但也有太多乱麻一般的事情需要解决。

不服大周的人和妖怪有的是。

要么贿赂一番，要么赶尽杀绝——对于人是这么做的。

对于妖怪，只有赶尽杀绝这一条路，除非它们躲起来，不再露头打扰普通人的生活。

作为大周的士兵，有许多理由要保护大周的子民。

大周天子不与妖魔共天下。

幸好苏叁提前给自己的精怪朋友们，找了洞天福地，能够好好静修，并且也提前告别过了。

不然又得造成太多无谓的牺牲。

——猫仙，你会护佑大周吗？

“不会。”苏叁道，“能护佑大周的只有周人，不是你、我或者未来的什么人。等周人像商人一样，对整个王朝失望透了，大周也就消失了。”

如果世界是一片泥沼，至少还能寻一处稍显坚实的落脚之处。

若论善恶，原不在位之高下。

庙堂之上有衣冠禽兽，市井之间亦藏奸佞之徒。

泥沼中能开出白莲，金殿里也滋生蛆虫。

是啊，等到大周腐败透顶的时候，自然也就到了被毁灭的时候。

姬发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苏叁一直陪着他，直到这戎马一生的人，生命消散于无形。

猫与人的冒险，终会走到尽头。

每一个故事，总会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