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战（16）（1/2）

“杀——！”

此时的周军哪有人困马乏之态？

在姬发的统帅下，这支铁军仿佛脱胎换骨，纵使经历了彻夜急行军又遭暴雨浇淋，却个个双目赤红如饿狼，浑身蒸腾着惊人的战意。

他们紧握兵刃的指节发白，铠甲上的雨水未干便已化作杀气凝结的寒霜，整支军队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闪烁着要将大商王朝彻底撕碎的锋芒。

光是震天的喊杀声，便足够震慑临时征调的奴隶和战俘。

商军统帅的能力，根本无法稳定军心，更没办法提高军队士气。

牧野原野上，阴云低垂，战鼓如雷。

商军阵前，奴隶与战俘们手持粗劣的兵器，衣衫褴褛，眼中尽是麻木与恐惧。他们被胶鬲强征而来，身后是恶来率领的骑兵，刀锋抵背，稍有迟疑便会血溅当场。

然而，当周军的战车如洪流般碾过原野，姬发的黄钺在晨光中闪耀时，商军前阵忽然骚动起来。

“是周军！他们来了！”有人低呼。

前排的奴隶们望着对面整齐的甲士，听着周军高呼“伐无道，诛暴纣”的怒吼，眼中的死寂渐渐被点燃。

他们根本就不是殷商人，明明都因为纣王而家破人亡，都有着共同的悲惨命运。

为什么此时此刻，反而要为了纣王流血牺牲？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凭什么……我们要为这样的暴君送死？”一名奴隶攥紧了手中的木矛，指节发白。

对啊，凭他长得好？

凭他文治武功？

凭他爱打仗，还是什么最后的人王、还是人皇的没用的吹嘘之词？

这样的宣传手段和洗脑政策，对于真正受苦的奴隶和战俘们而言，根本不起作用。

“我……不想死啊……”

“不，我们总归会死的。但至少，现在有个选择。”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有个选择，可以选是为了纣王去死，还是为了姬发，或者自己。

“诛暴纣！诛暴纣！”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决绝。

刹那间，前阵的奴隶们猛然转身，赤红的双眼盯向身后的商军精锐。

他们怒吼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朝着真正的商军而去。

胶鬲大惊失色：“你们居然敢造反，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难道还有什么要知道的吗？

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些奴隶、战俘、囚犯，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无人再听他的命令。愤怒的奴隶们如潮水般倒卷，商军阵型瞬间大乱。

恶来怒吼着挥铁戟砍杀倒戈者，可越来越多的奴隶加入反抗，甚至有人夺过商军的青铜戈，反手刺向曾经的监军。

“纣王无道！周军才是天命！”

混乱中，周军的战车已如利刃般刺入商军腹地。

狂风卷着血腥扑面而来。

恶来当机立断，率领着骑兵挣脱出倒戈叛徒制造的混乱泥潭。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依靠自身绝佳的机动性，一边砍杀一边绕过混乱地带，直取周军之中的周武王姬发。

——大王一直说这姬发是假的，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不管真假，总之得先拿下他才行。

思路正确，可要想做到这件事，那可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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