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开膛破肚（2/2）

只求不出什么幺蛾子便好。

来人跳着脚上殿，不跪不拜，只是唱了个诺。

如此轻薄的态度，就够边上的守卫将他按住了。

当然，凭借纣王本身的武力值，也完全能够拔出佩剑，一剑捅死这人。

纣王腰上的剑可不是装饰品，那是真的随他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利器。

“你叫什么？”纣王摸着胡子，脸上兴趣更盛。

“无名无姓。”乞丐仰面视君，“反正总是要被吃的，人不在乎鸡鸭的名字，大王又何必在意我的名字呢？”

“你是奔着被吃来的？”纣王忽然察觉到，这人可能知道更多的东西。

比如说……身边的魔怪。

“献祭、做人牲，自然是要被吃的。只是被谁吃、被怎么吃的区别罢了，但那也没有太多意义。”乞丐轻笑，“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太轻松了，这种松弛感简直让纣王厌恶到了骨子里。

纣王自己很清楚，他时常保持着一种紧绷的状态。

饮酒作乐，只不过让他暂时放松一丢丢罢了。

可眼前这个乞丐，谈及生死大事之时，那种轻松无所谓的样子，并非装出来的。

“你不怕死吗？”纣王问道。

“没人不怕死，但更怕……死的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用我的命，换天下人的名字，我觉得很值，也就不怕了。”乞丐笑道。

“很值？”纣王微微皱眉，“你凭什么说，你能一个人，换十万人的命？”

“我说了不算……”乞丐抬起手指指向纣王，“但凭借大王的‘慧眼’一定能瞧出来。”

以大臣们的视线来看，乞丐指的大概是纣王。

但以纣王的视角来看，下方之人指的分明是……

“这人，果真不是说大话。他一人何止比得上十万人，百万人都绰绰有余。”魔怪的声音在纣王耳边回响。

纣王心中一动：这得是什么样的人，能比得上百万人？

长着七窍玲珑心的比干都没这么夸张。

“你……”纣王故意拖长音。

“这人是个圣人，或许是天生圣人吧。具体的我也瞧不出来，但若是吃了他，那可真是益处多多。像你这样的人，没准能直接长生不老也说不定。嗯，就吃他一块肉，长生不老。”

魔怪短促的说了一大段话，要不是纣王聪慧非凡，都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不过重点抓得很准——长生不老。

“……如何证明自己没说大话？”纣王道，“就算孤慧眼如炬，你也总得有点表现吧。”

乞丐脸上仍然带着笑意，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突然扯开褴褛衣衫。

布满污垢的胸膛袒露瞬间，他竟以指为刃，从锁骨直剖至脐下三寸——皮肉如熟透的瓜果般绽开，却不见半滴鲜血。

“护驾！”老丞相商容的嘶吼震彻大殿。

这须发皆白的老臣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一个箭步横亘在乞丐与王座之间。

他宽大的朝服袖摆猎猎作响，腰间玉佩在剧烈动作中碎落满地，却浑然不顾。

费仲尤浑抱头鼠窜时撞翻了礼器架，更有年轻大夫吓得跌坐在地。

“护什么驾，都冷静点。”纣王稳坐龙床倒是特别沉得住气，“一个人给自己开膛破肚，用得着担心孤吗？”

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乞丐裂开的胸腔中非但没有脏器流出，反倒绽出万道霞光。

一缕清冽莲香自他创口处氤氲升腾，顷刻间盈满大殿。

那香气似有灵性，钻入众人鼻息时，连商容绷紧的指节都不自觉松开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