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仁义投资（2/2）

这种生存之道，跟猫仙说的很像。

姬发回忆着猫仙的教导：弱小之物的示弱之法，从生存的角度来说有奇效。

毕竟大自然是公平的：你既然出生在这世上，那么就会有与你配套的生存方法。

“羌人又分成了不同部落。这其中，就出现了依然维持着母系氏族状态的女国。就生活在西边，临近西牛贺洲。是很好的伪装。”散宜生道。

很好的伪装，使用“女国”的状态进行伪装。

明面上，大部分重要职位都由女人担任，可是那些没被周人抓走的男人们，去哪了呢？答案不言而喻。

这种抓人环节，总有很多漏洞可钻。

就像狼抓羊，最好抓的就是老弱病残，然后留下壮劳力或少年儿童，留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再加上还有周人与羌人通婚的环节，维持人口增长。

融入到周人族群之中，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

——磨合出来的生存之道，同时也是周人能够联合其他诸侯的方式。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气连枝，同进同退。”散宜生看着姬发，“这可是制胜法宝。”

其他诸侯之所以愿意信任姬昌，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圣人“的德行声望。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们早已是唇齿相依的利益共同体——

当纣王的削藩铁蹄踏碎一个又一个诸侯封地时，这些曾经各自为政的领主们，在血与火的教训中逐渐意识到：若不抱团取暖，终将被各个击破。

姬昌的“仁义”恰如黏合剂，将一群惶惶不可终日的诸侯凝聚成同盟。

每救助一个诸侯，就等于在纣王统治的铁幕上多凿出一道裂缝；每联姻一次，反抗势力就多一分血脉相连的羁绊。

仁义本就是一场长期投资。

流亡的周人大部队，再怎么行动小心也会被人发现。沿途却没有其他诸侯透露其行踪，正是当年这些“仁义投资”，在危难时刻兑现的利息。

姬发想起猫仙传授的宝贵经验：无论你想做什么，最好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别天天想着到处树敌。

不要搞得仇人满天下，那样会寸步难行的，除非……你想凭借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女王已在神殿等候多时。”

领路的羌族女官声音冷淡，拉回了姬发的思绪。

能感觉到，那女官的目光却不断在他身上打量，似乎想穿透那青铜面具看清真容。

姬发沉默颔首，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进入神殿之前，随身携带的兵器都被收走。羌人们还没大放到，能让外人剑履上殿。

神殿内，烛火摇曳。

羌族女王端坐在石雕铺兽皮的王座上，注视着访客。用丝绸织就的衣裙，装饰着骨头饰品，有一种文明开化与野性结合的美感。

“你就是姬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姬发傲然挺立，“我就是。我听说，你这里藏着西岐的旧部，周王室的血脉。”

“你连面具都没摘下来，我又该如何知道你的真伪呢？”羌族女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姬发，“而且你身后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很不一般嘛。”

“你要是怀疑我的真伪，就不会召见我了。”姬发仰起头，双眼透过面具，锁定着羌族女王。“你很清楚，是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话中的意思很清楚，别看这神殿里有卫兵，可在姬发和高觉眼中那叫一个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