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小心机（2/2）

这当然加剧了朝堂之上的矛盾。

但这也是雷开认为纣王很有智慧的地方。大臣们掐的越厉害，纣王的王位实则越稳当。

最好将相还不和，那就更好了。

若是朝堂上真的唱起将相和，纣王就该坐不住了。

道理很简单：这俩怕是要联合起来造反。

雷开在朝堂沉浮多年，早已看透了权力场上的虚虚实实。

他常暗自思忖：那些表面上一团和气的朝会，往往暗藏着最凶险的杀机；而群臣争得面红耳赤之时，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实。

这种看似矛盾的官场智慧，在他耷拉的狗耳朵里已过滤了千百遍。

每当夜深人静，他蜷在锦缎铺就的窝里时，蓬松的尾巴会不自觉地轻拍床榻。

更深层的困惑便浮上心头——若整个朝堂终日陷于党争倾轧，像群撕咬的野狗般各怀心思，这大商的基业又当如何维系？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用力甩了甩脑袋，犬齿间泄出一声嗤笑。这等关乎社稷存亡的宏大命题，岂是他这个“狗脑子”能想明白的？

铜铃般的眼珠转了转，雷开很快找到了最舒适的生存之道：与其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治国之道，不如专心做好大王的忠犬。

他深知自己的獠牙该咬向何处，尾巴该为谁摇动。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能讨得天子欢心，才是实实在在的保命符。

至于大王渴求不死药的执念？雷开舔了舔湿润的鼻头，觉得再自然不过。

自古帝王哪个不做着长生梦？那些号称万岁的声音还在殿梁间回荡，龙床上的人却已换了好几茬。

万寿无疆，说到底都是贪恋这锦绣江山的滋味罢了。他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献上灵药时，大王眼中闪动的欣喜——那才是他这只忠犬最在意的奖赏。

当然，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倘若真有不死药现世，雷开岂会拱手献上？他必定抢先吞服，以求脱胎换骨、飞升天界，从此逍遥自在，何须再俯首称臣，做这人间帝王的爪牙？

要伺候也是伺候天上的帝，谁还管这人间的帝。

但凡修行有成的练气士，哪个会来朝堂做官。俗事缠身、勾心斗角，反倒是影响了修行，落了下乘。

雷开心知肚明——纣王本就不指望他能寻得长生之药。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大王带回些新鲜玩意儿，博君一笑罢了。

活着的青铜器或者是某种样本……只要足够稀奇古怪，能让纣王眼前一亮，便算大功告成。至于什么不死药？呵，不过是君臣心照不宣的一场戏。

至于身后的猫女王，没准能自己留着享用。

他可不是什么绝情绝欲的禁欲系精怪。

“你说猫仙？”他咧开嘴露出犬齿，尾巴不自觉地摆动两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野猫精怪，敢在殷商的地界装神弄鬼。”

“它可不是装神弄鬼。救苦救难的猫仙，一定会来帮助我们的。别以为你有些妖术，还带着这些兵丁，就能把我们赶尽杀绝。”猫女王恶狠狠咬着后槽牙，像是要把雷开生吞活剥似的。

“行行行，我等着。你们的猫仙在哪呢？叫我瞧瞧。说来，拜什么神的都有，还真是头一遭听说拜猫的。”雷开笑起来。

“呸，明明还有拜狗的呢！”猫女王说的当然是犬戎犬封这一脉。

“拜狗怎么了？狗最好了，不配被拜吗？”雷开一听这个，恶狠狠的露出獠牙发出哼哼声，恐吓着猫女王。

猫女王吓的缩脖子，背脊毛发都立了起来。

间突然刮起一阵旋风。

树叶簌簌作响，却不是往同一个方向摆动——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在空中划出螺旋状的轨迹。

雷开的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抬头，看见树冠间隙中闪过一道黑影。那速度快得不像活物，倒像是一缕被拉长的墨迹。

“什么鬼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