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低气压（2/2）

“能吗？”

“王子啊，长生之说多为鬼神传说。历来确实有成仙得道的神仙，但世上能有几人，有这等机会。”

“难道我和我父王，还不足以获得这千万人都无法获得机会吗？难道也要我去射落九颗太阳，才会得到上帝的垂怜，赐下一颗不死药，或是由昆仑的青鸟衔来长生酒？”

“所以才要有子嗣啊！教育好下一代，使其享受祖先的庇护，并且维持大商的繁荣。这何尝不是一种长生呢？”

“不要跟我扯这些概念。我问的是真真正正的长生不老！”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骗王子呢？高氏兄弟确实是拜访过那只猫了，可这并不能说明猫是长生不老的。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

“你这么一说……”

听了巫师的话，王子沉吟半晌，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脑筋转了三圈之后，察觉到确实有异样。

“猫很强，这没问题。但，无法证实它是长生不老的。也就是，它证明不了自己是不会死的。”

“没错，就是这样啊王子。咱们不能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随便更改立国之本呀。就算是远在朝歌的大王，都不能轻易说更改祭祀规格，用其他东西代替人牲。若是连祖先都不要了，岂不是与畜生无异？”

“与畜生无异……”

武庚忽然回忆起苏叁对他说过的话：人一般的畜生和畜生一般的人，你认为哪种更糟糕？

这叫什么问题，他甚至不明白，猫在说什么。

巫师见王子陷入沉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王子明鉴，那只黑猫总是蛊惑人心。它若真有长生之道，为何不直接展示给王子看？反倒要拐弯抹角地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武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鬼侯剑的剑柄。窗外传来“玄鸟”的清唳，那是他血脉中流淌的骄傲。可此刻这声音却像在嘲笑他的犹豫。

幻听，心已经飞了，难以保持稳定。

“但它确实很强。”王子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比玄鸟还强。”

巫师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他听懂了言外之意——若玄鸟庇佑不及黑猫神通，祖宗之法又算什么？

“王子！”巫师猛地扯伤？那黑猫喜怒无常，今日能抓伤将军，明日就能——”

“就能什么？”武庚的剑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在巫师扭曲的脸上，“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巫师瘫软在地。他明白王子为何动摇——当亲眼见过神迹，谁还甘心做凡俗的囚徒？

“滚吧。”武庚甩了一下袍袖，想要喝退巫师，“告诉那些老东西，我要用三百夷人举行龟甲占卜。若卦象显示……”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在说服自己，“若显示祖宗同意，我自有决断。”

“不可啊王子，万万不可。这样的占卜，祖先是不会给好结果的。弄不好，还会招来天谴！”巫师尽可能的把问题描述的严重些，“天谴，损害大商国运。到时候别说王子了，就连大王都不得违抗。鬼神之怒若是再严重的话、再严重的话……”

“再严重？你已经说得够可怕了，难不成，要献祭我们父子吗？”武庚站起身。他知道，鬼神之怒这种说法就已经包括了天神和先祖。

巫师咬着牙回答：“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恐怕就要靠献祭大王，才能平息鬼神之怒！”

“你放肆！”武庚站起身，拔剑而出。

“王子，我这是忠言直谏。就算杀死我，也绝对不能断绝大商根基。”巫师是铁了心，要跟武庚对着干。

“啊——！”

王子怒吼一声，挥剑将巫师砍倒在地，地板上冒出一片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