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难以改变（2/2）

可非常尴尬的点在于：你不可能真的跟贵族、巫师闹翻天。

总归总，这些人仍旧是大商的统治根基。所以如何从他们手里夺到权力，又不至于说动摇国本。大王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别削藩削的烽烟四起，把自己给干没了。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纣王就很有必要四处发动战争。

战争不是目的，而是夺取权力的手段。

利用最过激的行为，转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削减不能为大王所用之人或一下大宗族的实力。

就连献祭王叔比干，都是夺权的关键一环。

从集中王权的角度来讲，纣王无疑是成功了。但有些计划一旦开始了，就不是他说能叫停就叫停的。

有些事情，尴尬就尴尬在这里了。

要不然武庚也不必率领远征军，离开权力中心，来到这遍地野人的破地方。

而猫仙在说的这些东西，属于是将殷商的根基全盘否定。

这该怎么改革？全面停止人祭，那是不可能的。

光是纣王独揽祭祀权力，成为了大祭司，控制贵族的献祭权力开始，朝中就一直有不满的声音。

他敢全面禁止，殷商贵族就敢第一个造反。

“夏启改变了禅让。你先祖成汤又推翻了大夏，我看他变的都挺厉害的。”苏叁道，“我知道，因为有玄鸟的庇护，让你觉得祭祀真的有效果。可是成汤、武丁，这些雄主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有冒出来为你出谋划策吗？”

武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个类比太过尖锐——商汤正是以变革者的姿态推翻夏朝，如今却被用来质疑大商自己的传统。

阿哑想起了文王。敢于向商纣王举起反旗，何尝不是在效仿成汤。周人要阻止殷商再发展下去，不然大家都会玩完。

听起来似乎很自负，但总要有人站出来做这件事。

在尧舜禹的时代，还在流行禅让。按照古人的说辞，他们都是挑选出了有德之士接任王位。

没有任何人说过，王权更迭期间是否爆发过血腥事件或阴谋诡计。

大家愿意相信，他们是都是圣人，活在一个超然的时代中。哪怕这是虚假的，也没人愿意戳破。

“猫仙！”武庚猛地站起身，白袍下摆带翻了茶盏，“您教导我要实事求是，可如今却要否定我大商立国之本？”

“猫最擅长的就是变化。”苏叁不管武庚和阿哑在想些什么，自顾自说道：“我又该如何教导，否定变化的人，长生之道呢？”

这句话像柄利剑刺进武庚心口。

阿哑倒是心思越来越活络，似乎已经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谋而后动。

他可能谋的时间太久了，再谋下去，就成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