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稍微炫耀一下（2/2）

“可是，也不值这么多吧。”

猫敢给，厨子还不敢要呢。这要是揣着一串金鱼刺回去，指不定会惹来多大麻烦呢。

有句话说得好啊：有命赚钱没命花。

为了一串金鱼刺打起来、被其他人谋杀，一点不过分。

“你不喜欢？”苏叁问道，“大部分人都喜欢金子。”

“我喜欢，非常喜欢，但我不能要。”厨子脑门上豆大的汗水砸在地板上。

“为什么？”

“啊、呃……留不住。”

“留不住。”

“留不住，也没地方用。藏又不好藏，还容易被歹人盯上。而且让王子或者其他贵族知道了，也不好。”

厨子说的是情真意切。

苏叁的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板，碧绿的猫瞳里闪过一丝玩味。它歪着头打量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厨子，忽然觉得人类真是矛盾的生物。

但话又说回来，猫何尝不矛盾呢？

“黄金留不住，那你留得住什么？”苏叁问道。

“什么都留不住，不如让我好好伺候猫仙。”厨子给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回答。

“喵咪，”苏叁叫了一声，“听起来更像是在搪塞我。而且我也不是武庚那种人，不需要许多人伺候。但是吧，我习惯被人照顾。”

“是，那就是照顾猫仙。”厨子的头磕在了地上。

屋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武庚带着亲卫队从祭坛回来了。苏叁的耳朵转了转，听见王子正在高声谈论方才与白头鹰祖灵的战斗，语气里满是得意。

厨子的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

“怕他？”苏叁用爪子拨弄着金鱼刺，金属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不是…不，是，唉……”厨子有点语无伦次。

“说谎。”黑猫的尾巴突然绷直，“你怕他看见这些金子，以为你偷了王宫的东西。”

厨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瑟瑟发抖。

苏叁忽然觉得兴致索然。它一甩尾巴，那些金鱼刺就在碧绿电弧中重新变回了灰白的鱼骨。

“走吧。“它懒洋洋地说，“回去好好想想，鱼都能有什么吃法，怎么做才更好吃。”

厨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苏叁听见他在门外长舒一口气，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猫跳上窗台，看着阳光将大邑东的城墙染成亮白色。祭坛方向的炊烟还未散尽，空气中飘着肉羹的香气。

那种肉，只会让它反感——有些底线是不能打破。

胡作非为，只可能堕入魔道。

苏叁可能有小毛病，但绝不会堕入魔道。

远处，武庚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玄鸟图腾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阿哑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个真正的奴隶那样亦步亦趋。但苏叁隐隐察觉到，这个周人的气势有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隐藏，而是阴面受到阳面的刺激，蠢蠢欲动，要开始有所作为了。

黑猫的瞳孔在天光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屋内的阴影渐渐拉长，将黑猫的身影吞没。只有那双碧绿的眼睛依然明亮，像是黑暗中燃烧的两簇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