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长生难求（2/2）

“王子知道你们来见我吗？还是偷偷来的？”苏叁的问题，直接怼进了高氏兄弟的心窝子里。

高氏兄弟对视一眼，不做回答。但这番沉默，当真是震耳欲聋。

就像他们在赌，赌一个机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赌一个往高处走的机会。

“黄帝的时代早已结束。“黑猫尾巴尖扫过茶饼，声音里带着青铜器相撞般的清冷，“你们可知道颛顼为何绝地天通？“

高明手中的金鳞鱼突然剧烈挣扎，鱼尾“啪“地抽在他脸上。这个能拉开千斤硬弓的猛将竟不敢擦拭脸上的水渍，只是更恭敬地低下头：“请猫仙指点。“

“因为长生会腐蚀王权。“苏叁一动不动，说出了最为简单的道理。

屋外忽然传来祭祀鼓声，隐约夹杂着玄鸟的清唳。高觉的耳廓微微颤动，他听见阿哑正在祭坛边反复吟诵“天行健“，而武庚的大笑声像雷滚过云层。

“可王子近日总问起昆仑的不死药、长生酒......“高明刚开口就被弟弟拽住衣袖。

“不死药，长生酒。”苏叁抖了抖耳朵，慢慢抬起头，张大了嘴，打了个呵欠，在毯子里伸懒腰。

它不喜欢有人打扰它睡觉，所以脑子里思考的是直接把高氏兄弟丢出去，还是把他们的脸抓花之后再丢出去。

“去哪求啊。”苏叁抖了抖身上的毛，“去昆仑？你们上的去昆仑，见得到西王母吗？确实有些国王、领袖，得到过不死药。嫦娥奔月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可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也受到西王母的青睐了？”

西王母喜欢这人间大威大德有伟业的帝王，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但殷商的王，真的够格吗？

高觉敏锐地察觉到黑猫的不耐烦，连忙按住兄长的手腕：“猫仙恕罪，我们兄弟只是...“

“只是什么？“苏叁的尾巴突然绷直，碧绿的猫瞳在阴影中亮起，“想学王子那套威逼利诱？“

屋外的鼓声忽然变得急促，像是呼应着某种不祥的预兆。高明手中的金鳞鱼突然剧烈抽搐，鱼鳃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千里眼将军压低声音道：“猫仙，有世外的方士为我们大王献上过延寿的丹药。“

“你们也是练气士，难道那丹药的真假，还用得着猫来说吗？”苏叁问道。

高觉摇头叹气：“确实。大王叫人查验过，说只是文火慢熬七日的野蜂蜜掺鹿血，吃多了会牙疼。”

“那不就得了。”苏叁道，“纣王现在还能信任你们这些练气士，就知足吧。”

“可广成子就教导过黄帝啊！”高明并不死心，“黄帝是世间最尊贵的始祖，理应不可长生不老，但广成子依然传授给他练气法门，给了他飞升的机会。”

“所以黄帝现在不在人间，不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了啊。你们谁是听从黄帝的命令，来到这武庚洲的？黄帝有没有给你们传旨下诏？”苏叁的问题好似大棒槌，砸在了高氏兄弟的脑门上。

“那戎宣王尸……“高觉刚开口就被猫爪拍地的声音打断。

“那具行尸走肉也算长生？“苏叁的胡须沾着茶沫簌簌颤动，“活着要饮血啖肉，死了还要被困在凡间。这种长生送给你们要不要？“

高氏兄弟对视一眼：“猫仙，我们都是长生无望的练气士。有一技傍身，只得入朝为官，搏一世功名。但，若真的有长生大道，我们兄弟也不可能白白放弃。”

“那你们先辞官好了。”苏叁老实不客气，甚至想好了，要是高氏兄弟再顶嘴，就先抓花他们的脸，再将其丢出去。

“这……”高氏兄弟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