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矛盾（2/2）

想到这里，就连黑猫都兴奋的竖起了尾巴。

“可我这么做，真的还能被称为人类吗？感觉是非人的做法。”阿哑把“苦恼”二字都刻在了脑门上。

“有什么非人不非人的。我以为你们人类啊，生而为人，就不会去深刻思考，什么叫人类。”苏叁看向阿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我们这些小精怪，为了学做人，可是连性命都能付出。”

“学做人？”阿哑讶异。

“对啊，人是先进的。所以精怪要学做人，才能活得更好。就像我这样，已经学有所成了。所以麻烦你不要在那里自怨自艾，没事瞎纠结什么：这么做是不是人。”苏叁话语中有嘲讽，“生下来就是人类，那就好好享受你的能力吧。你出生时，便已经比我多五百年道行了。”

“可是，猫仙你不是一直在教我们，如何成为更好的人吗？”

“是啊。但我也说过，动物都是复杂的。好人坏人都是人，就像黑猫白猫都是猫。当然，你们在贬低同类或自己的时候，很喜欢，很喜欢把人说成是非人的。但对于猫而言，这样的谩骂没有意义。”苏叁晃了晃尾巴，“把猫贬低成狗、老鼠，没有用的。猫不会像你一样，那么在乎动物头衔。”

“说你是狗的话，原来算贬低吗。”阿哑小声嘟囔着。

“因为，我们都以自己的出身为荣吧。这是祖祖辈辈的教育。我们周人的先祖跟殷商人不同，但来源也是神圣的。”阿哑说道。

“哦，快讲讲，你们周人从哪来的？”苏叁最爱听故事了。

都知道殷商人出自玄鸟，那么周人出自哪只鸟呢？

“出自上帝的脚印。”阿哑回答。

“上帝的…脚印…”苏叁胡子翘翘。

“嗯，”阿哑微微点头，“昊天上帝的脚印。始祖姜嫄踏入了上帝的巨大脚印之中，从而感应受孕，生下了后稷——姬姓，名弃——姬弃。这就是我们周人的始祖起源。若论天命，谁都不比谁差。”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都是神子是吧。出生就带天命。我记得轩辕黄帝，也是姬轩辕。”苏叁道。

阿哑道：“是啊，我们周人能追溯到黄帝。商人的始祖简狄吞下了玄鸟的蛋，生下了契，才有了大商。是不是听起来，我们的来源很像？但实际上，我们并不同源。相反，若论关系，我们跟羌人更加接近。其实我也理解武庚的心态。”

“从你们的祖先来看，你们确实都有自豪的资本，甚至可以将自己神圣化。”

“就连以白犬为祖宗的犬封人，都已祖先为荣。”

“但有的时候，这种先祖崇拜会拖累你的。当然，这话让没有祖宗的猫来说，多少是有点奇怪了。”苏叁伸着懒腰，爪子抓挠着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将油光锃亮的地板抓出锯沫子和爪痕。

阿哑叹气：“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时候，我也真的觉得肩上的担子很沉重。沉重到，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扛。我都不知道其他周人是怎么想的。”

“大邑东的范围内，还有其他周人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奴隶都是被打散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让同乡聚在一起吧。要不是你找到我，武庚也不知道有我的存在。而且就算联络起来，也不代表就能推翻武庚。也不知道南赡部洲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觉得未来很渺茫，穷尽一生都在做无意义的事。”

“你睡觉的时候，还会做噩梦。经常从梦中惊醒，整夜整夜睡不着。如果不是有我在的话，你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苏叁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吐纳的一口仙气，便是妙用无穷能够影响周围的生物环境。

“可是活的时间长有什么用呢？国仇家恨永远也没机会报了。”

“谁说的？只要活着，就会有机会。”

“猫仙，有没有人提到过：你真的太乐观了。”

“不少人都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