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得给你们讲讲清楚（1/2）

夜晚，带来的是惆怅。

动物在月亮的影响下，总是容易多愁善感。

就连武庚和阿哑都不例外。

平日里很坚强很强横这不假，但是人的柔软与虚弱，总是会把人打个措手不及。

这才只是第一天的课程，就已经让两个学生从心理上精疲力尽。

第二天清晨吃完早饭，又得开始上课。

学馆弥漫着诡异的寂静。武庚眼下挂着青黑，阿哑的指甲缝里结着血痂。

两片被暴力对待的竹简静静躺在案几上，中间隔着三尺阳光，像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作业呢？”黑猫蹲坐在二人面前甩尾巴。

“作业……”

武庚冷笑一声。

阿哑沉默不语。

这些都在黑猫意料之中，但还是进一步逼迫他们：“作业呢！我留的作业你们完成了吗？”

王子突然暴起，鬼侯剑直指阿哑咽喉：“我饶恕他的唯一方式，就是给他个痛快！“

奴隶却反常地笑了。他举起缠着麻布的左手，缓缓展开，染血的“仁”字竹简上，都是划痕。

“看来你们都完不成作业。从废物程度来说，你们是一样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互相看不起的。”

黑猫摇了摇头，卧在了地上，大张着嘴打了个呵欠：“考虑到你们文化水平确实不高，难以理解这两个字的含意。唉……所以，还是得我来给你们讲讲。”

猫尾巴轻轻甩动，在空中留下电弧，画出了图案符号。

“乾下坤上，泰卦。”黑猫慵懒的解释，“天地交而万物通。仁者，首先要对自己仁慈。”

阿哑盯着那悬浮的符号，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这分明是文王推演过的六十四卦之一。

“看清楚了？”苏叁的爪子拍在竹简上，“仁字从人从二，是两个人相互扶持。而恕……”它突然窜到武庚肩上，吓得王子差点用剑格挡，“如心二字，就是要你把自己的心放在别人身上想想！”

武庚的剑鞘撞翻了酒爵，醴酒泼在“恕”字竹简上，墨迹顿时晕染开来：“我的心？我的心在朝歌！在战场上！”

“所以你永远只能做个莽夫。”黑猫的尾巴突然卷住王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松开了剑柄，“你父亲用奴隶的头骨饮酒时，可曾想过——你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就是不想落到这种下场，所以只能变得越来越强，杀死更多的敌人。”武庚任由鬼侯剑摔落在地，但态度依然强硬。

实际上，他说的话倒也没错。

大肆征讨外部敌人，确实能让自己的统治更加安定。

但也得分情况。

有时候敌人不止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内部。

内部敌人同样可怕。

战场无敌，不代表不会死在亲族手中。

阿哑叹口气：“文王说‘仁者爱人’，可殷商的战车碾过周原时，连孕妇的肚子都要剖开验看男女！我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们已经打赢了战争，为什么还要残害我们？”

学馆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武庚坐在地上，眯起眼睛看着阿哑。他身上有些饰品，是用羌人的骨头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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