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算你走运（2/2）

“哦，你制定了一个并不复杂的计划。或者说，根本没有计划，只是做了一回告密者。”

“是这样的。只是说了一点，奴隶们都能瞧出来的，王子的行程安排。”

“犬封人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用心观察一段时间，就能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就是如此。”

“然后犬封王会做出决定，看看要不要利用情报。”

“没错。”

“戎宣王尸怎么找到你的？”

“作为犬封人的祭祀对象，它和你一样，具备一些特殊能力。做了跟你差不多的事——找到了我。”

“看来你真是夜空中闪烁的一颗明星，怎么隐藏都藏不住。”

“我情愿你们不会发现我。”

“如果我们不发现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有一些，嗯，自己的计划。”

“计划。类似于绞尽脑汁接近武庚，然后看准机会，用什么青铜环首小刀，或者磨尖锐的骨刺，偷袭他？”

“是个好办法。”

“接着你会被反应比你快不止一倍的武庚，按在地上。最后迎接你的，将是毕生难忘的酷刑。”

“如果失败了，最后结局也就是死而已。好死惨死，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就像王子和奴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是我碰到了你们。”

“对，你碰到了我们。”

“就像是某种命中注定。”

“你想说的其实是天命吧。就像是老天爷专门看了你一眼，给你了一些优待。”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有时候这样想，会让人轻松几分。实话实说，没人不想过轻松日子，如果只是被神仙注视就能心想事成的话，我想很多人都愿意被他们看。”

“没错没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实际上没有神仙注视你，只是天涯同是沦落人。逃到这里的犬封人，也是无奈中的无奈，才会跟你达成个浅浅的合作。”

“没错，这是属于失败者的联盟。他们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武庚的不可战胜，以及我们是有多失败。”

“其实计划本身没有问题。武庚出游巡视，并没有带着千军万马。你所说的高氏兄弟，也留守在了城内。可以说是最薄弱的时刻，奈何犬封人发动的兵力，并不足以摧毁武庚。”

“是的，我们不具备与武庚个人抗衡的战斗力。”

“简单又有效的计划，只是计划的执行人不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有办法。恐怕在这片大地上，找不到任何能跟武庚斗力的人了。然而斗智也没有意义，因为任何智谋，最后都会遇到执行方面的困境。我无法找到另一个能跟武庚抗衡的势力，借力打力、驱虎吞狼、内部政变、分化瓦解等等，统统都不管用——无法实施。”

“没错。一切伟力归于王子本人。刺杀、下毒，都没用。他远离朝歌这个政治与军事的中心，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带来的都是亲信。他们被殷商的祖先绑定在一起，背叛武庚就是背叛先祖，必会招致灾祸。即使受到他爹的猜忌，也不会有人翻山过海来杀他。”

“是的。”

“所以你的智慧，根本发挥不出来。这很可悲。”

“所以奴隶们只能还是奴隶，没有挣脱的办法。”

“幸好，你遇到了猫。”

“为什么帮我？”

“因为猫欣赏有种的人！”

看着下方跪坐着的奴隶，苏叁想到了水脏洞时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