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炽热(2/2)
一踏地陷三丈窟,再踏焚尽犬封狼。
剑影缠斧绞龙蟒,钺风撕鞭碎冥钱。
斧劈恐鸟火星溅,喙啄斧背裂狼颜。
剑贯敌酋左目眦,钺豁右肋现肝胆!
那犬封王也不是好相与的,一身肌肉虬结,越打越红,身上血汗直冒,七窍喷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也是那犬封部落第一勇,拼臂力比速度,无一不能,不说担山赶月,也是奔走百里不喘大气。
手中暗红战斧更是祖先留下来的瑰宝,饮血无数,冤魂缠身。
趁着武庚分心处理犬封步兵的空当,犬封王发动了奇袭。
斧走偏锋。犬封王佯装劈颈,却在钺锋格挡时骤然撤力,赤斧毒龙摆尾般扫向恐鸟前蹄。武庚竟不救坐骑,反将钺柄尾锥刺向敌酋露出的腋窝。恐鸟哀鸣跪倒的瞬间,青铜锥也贯入敌甲缝隙,连皮带肉挑飞一片带血雾。
双输!
武庚滚落恐鸟背,犬封王嗷嗷哀嚎难支撑。
武庚落地之时,青铜钺贴地旋扫,斩断三个犬封人的腿,使其不得逼近他的身。
犬封王紧咬牙关,肾上腺素飙升压制住了伤痛,让他能够带伤作战。
胯下戎宣王尸身上飘出异香,似是将战场拉入了祭祀场,耳边嗡嗡传来祈祷声,眼前火光迸溅,巫师戴着面具跳起了取悦神明的舞蹈。
就连武庚都被这幅景象所迷,青铜钺挥舞斩杀包围上来的敌军时,竟然发力不正确,手有些松,被犬封王的战斧挑飞。
虎口传来的疼痛和迸溅出的血花,让武庚清醒了几分——果然有妖术。
青铜钺脱手钉入土墙的刹那,鬼侯剑替补上位成为了主武器。
剑锋自下而上斜撩,将扑来的犬封勇士带骨带肉劈成两扇血淋淋的肉门。腥风扑面时,他竟张口咬住敌兵刺来的石矛,犬齿嵌入木柄的裂响里,右拳已轰碎对方喉结——剑仍在左手中。
左右开弓的好王子,双手皆能灵活运用十八般兵刃。
五名犬封勇士趁机合围。
武庚旋身贴地,剑锋扫断两人脚筋,溅起的血珠迷了第三人眼。未等那莽夫抹脸,他已猱身扑上,右臂箍颈左剑贯腰,竟将这七尺好汉的脊椎当成了剑鞘——抽剑时带出的碎骨如暴雨,打得第四人面门凹陷。第五人肝胆俱裂欲逃,却被武庚掷剑穿背,剑尖透胸跟随着尸体钉入黄土地,剑柄犹自震颤。
手里空了也不慌张,猿臂舒展抓住一个倒霉的犬封人,将其当作武器使用。
“呼呼呼”挥舞起来,风声伴随着哀嚎声,化作人肉大棒,将周围敌兵砸倒在地,再高举过头顶。
“啊!!!”武庚暴喝一声,吼声震动山林,竟然压制住了此起彼伏的狼吼之声。
虎落平阳?开什么部落玩笑,没了坐骑和兵刃,王子武庚依旧强悍如初。
他硬生生将手中的人,从腰部撕裂成两半,肠子肚子各种内脏哗啦啦伴随着血水流淌而下,坠落在地。还有一节腥臭的肠子,落在武庚的肩膀上,松松垮垮的挂着,好似束甲丝绦、飞天飘带。
紧跑两步,右手一摆便夺回了鬼侯剑,左手身侧探出捏住了一个犬封人的头颅。
“咔吧”一声脆响,犬封人的头颅离开了脖颈,竟是被武庚徒手拽了出来,甚至还连着半截颈椎,跟个羊蝎子似的于空中晃荡。
武庚渴了,所以将敌人的头颅举在空中,张开嘴痛饮鲜血。
如此野兽行径,进一步打散犬封人的士气。已经有人怪叫着逃跑,不愿再与武庚交战。
犬封王按耐不住,双腿轻轻磕戎宣王尸的腹部,似是在寻求祖先的帮助。
戎宣王尸胸腔内发出“呼噜噜”的低鸣声,在战场中回荡。飘入了武庚的耳朵中,钻进了大脑。
——不好!
武庚心头一颤,注意力强行被戎宣王尸掠夺而去,视线中那无头却能自由行动的怪兽,颈部浓密的鬃毛之间居然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武庚咬来。
凶猛的王子此时竟然动也不能动,成了待宰的羔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很明显是收到了妖术的控制。
危急时刻,山林中突然传来了喵喵叫声。
“喵喵”、“喵呜”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是被火烧过的林子里藏了一支猫咪合唱团。
这支合唱团突兀的插入了炽热的战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