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奴隶（2/2）

苏叁尾巴绷直：“知根知底，就是知道对方是哪里的人，家里是个什么状况，有没有亲朋好友之类的。”

“那，不知道。我们做奴隶好长时间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奴隶们岁数都不大，他们本就寿命不长，可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过得像十年那么长。

残酷的生活足够把他们打磨殆尽，缺少吃穿脑子供养不足，导致记忆力也特别差。是真的忘记也好，是选择性遗忘也罢，他们更容易忘记自己的家乡和亲人。

梦中甚至都没有多少温情——连做梦的机会都很少。

“行吧。那我得这么问……”苏叁想了想，得用奴隶能听得懂话来说：“你们矿场奴隶大概有多少人？”

“嗯，上百人？我听监工说过。”奴隶回答。

“好，除去大商的那些人，以及那些欺负你们的奴隶头之外，还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嗯，能让你们信任，让你们觉得跟他在一起会有安全感的人？安全感，就是让你们觉得踏实、不害怕，可以好好吃饭睡觉不必担心被抽鞭子。”苏叁尽可能的说的简单些，没有遣词造句，以免奴隶听不懂。

奴隶们俯身在地仔细回忆、思考，调动着长时间不使用，缺少油脂润滑以至于半生锈的大脑，来分析理解苏叁话语中的含义，以便能给出猫仙想要的答案。

没错，在长期驯化的生活中，奴隶们基本上跟会说话能听懂人话的狗差不多了。一个长期不思考的人，会逐渐放弃思考的能力，变成人云亦云想当然的状态。

如果是奴隶的话，可能无所谓。但要是自由人也这样的话，就会变成废话特别多的，很讨厌的垃圾人。好在这是大商，因为法制不健全、管理不到位，全国上下又都崇尚暴力，导致清理垃圾的效率相当高。

毕竟不能指望官府的话，就只能指望自己手中的剑了。

秉持着能砍人尽量不吵吵的原则，私仇、私刑、家法盛行，在特殊时期起到了稳定社会的作用。

可以这么说：大商信奉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弱者就应当被强者支配，无关于个人品行如何。更重要的是，如何时刻维持着自己的强，使强的更强，弱的更弱。

奴隶们绞尽脑汁思索，搜寻着苏叁所描绘的那种感觉。

忽然间，有个奴隶道：“好像有吧。奴隶里有个哑巴，不会说话，只会啊啊的叫。监工管他叫阿哑。”

“阿哑？”苏叁道，“是根据他哑巴的特征起的名字吧。就像，猫叫咪咪，狗叫汪汪。”

“对，就是这样。他好像懂得很多东西，干活利索还细致，力气也很大。”奴隶们描述着这个阿哑，“他也能跟我们一样光屁股，但是印象里，好像不太记得长成什么样子。”

“不太记得长成什么样子，不会说话，但活干得漂亮。有点意思。”苏叁道，“换个话题：你们知道武庚都什么时候来矿场吗？”

“武庚，是王子吧？”

“对，王子。”

“我知道，我知道，当我在墙上刻下七条痕的时候，他就会带着金甲天兵、蛊雕猎犬、奴隶、羊驼，以及物资来到矿场巡视。”

“羊、羊驼是啥？”苏叁第一次听说羊驼。

“就是，长着骆驼脸、羊身子的怪物。王子称其为羊驼。”奴隶们回答，“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骆驼是啥，但大人物应该是知道。总之，就是叫羊驼了。”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划几条道了？”

“六条。”

六条就是六天，每七天做一总结，然后重新再计算七天，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武庚就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