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血石谷（1/2）

说起来，之前九尾狐一句“猫仙”，勾起了苏叁的兴趣。

黑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猫仙？”

“我是九尾狐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阴阳晓八卦，前知八百后知一千。”九尾狐笑眯眯的来了一段贯口。它这张红狐狸脸，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时自带一种魅惑之意。

若是被人看见，怕是会心生欢喜，奈何九尾狐面对的是只猫。

“说实话。”黑猫道。

“猫仙呀，你的思维得变变了。对你来说，时间可不是线性、一去不复返的。而是过去现在未来，在围着你环绕。猫仙之名，从未来传到了过去又回到了现在。对你来说可能是时空错乱，对我们而言，你是一证永证的传说，下凡历劫的真仙。”

九尾狐一通吹捧，听起来是半真半假。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苏叁对九尾狐的话有所怀疑，但又无从查验。但是在血石谷，它发现的蛛丝马迹，印证了九尾狐没有说谎。

苏叁对于蹑足潜踪隐蔽身形这种事，特别在行，隐身在阴影中，一直未被奴隶、监工、军士发现。

游走于矿场之中，躲避着地上流淌着的血红色的水，深入矿洞，听一听奴隶们会聊些什么。

谣言自矿场而来。

估摸着奴隶们的文化水平，很难完成“编造谣言”这么艰巨的任务，并且还能传播出去。

造谣是一门技术活。

谣言：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没有公认的传说。

有时候，一个谣言传出来，是为了颠覆某个政权或壮大自己的威望。

亡秦者胡，大楚兴陈胜王，赤帝子等等，都可以归类为谣言之列。基于文化水平，鬼神之说往往深入人心，利用无法证伪的神秘力量来造势，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商内巫术祭祀盛行，宗教势力极大，先祖崇拜、鬼神信仰深入人心。但凡事都有利有弊，可能会成为双刃剑——迷信。

他们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与鬼神相关的谣言会更容易传出来。

赤色的矿石，开采难度高导致奴隶死亡率高。地下水渗出，如血一般红。要是让懂得炼丹、炼器的修行人来看，便能明白这只是自然现象，赤铁矿中有氧化铁。

用奴隶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铁石头生锈了，所以是红褐色。山里有水，开挖矿洞时挖到了地下水，水在山里一直泡着矿石，流出来的时候才呈现出红色，看着跟血水似的。

跟鬼神之类的超自然现象一点不沾边。

奴隶死亡系数高是因为环境恶劣、管理不规范、技术差、工具差，不是说山里有个赤铁鬼追着人啃。

不说别的，单说矿洞里渗水这种事，其实就已经很恐怖，不适合再下矿作业。但奴隶们依然照常上工，挖出来的矿石比奴隶更有价值。

所以跟奴隶生活劳作息息相关的谣言，就很容易流传出来。

奴隶们倒是闹过事，表达不满、宣泄情绪，但在撞见全副武装的大商武士时，奴隶们就又变的很怕死了。

下矿未必会立即死，但跟殷商武士闹事，会立马被青铜矛刺死。

相比之下，还是苟延残喘一下吧。

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对于这些散兵游勇来说，非常好用。奴隶们都不能拧成一股绳，他们甚至语言都不通，狠狠惩罚几个刺头，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甚至武庚王子还专门选拔了奴隶头，用奴隶来管奴隶。收获到了忠心耿耿的好狗——尝到权力甜头的奴隶头，会对武庚更加忠心，还会想尽办法来表忠心，摇着尾巴来祈求更多的奖赏。

对于这种行为，武庚除了觉得好笑之外，还越发认可父王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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