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钥匙（2/2）

心态归心态，事还得办。

“小倩姐姐，你好了没？”黑衣大茶壶在地窖口询问情况。

玉堂春提着刀，也不要刀鞘了，左手举起灯笼，右手将刀藏在背后，走向地窖口缓缓走上了台阶。

库房关上门后是个封闭环境，不开门，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地窖内只要关上门，同样也是个封闭空间。

密室杀人事件。玉堂春听一些来喝酒的官吏提起过，听话里的意思，大多是熟人作案，再伪造成密室。

也就是说凶手仗着脸熟，大摇大摆进门，把人杀死后，再出门上锁，制造出从来没人进屋，人却死了的假象。

玉堂春现在就在做这种事。她需要干掉黑衣大茶壶，再拿到钥匙，然后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逼近大茶壶时，把灯笼递出去，道一声：“你先走，去开门。”

黑衣大茶壶不觉有异，转身飘向库房大门。

这时候，玉堂春才探出身子，双手握着刀抖若筛糠。

想做心理建设，但时机不允许。

此时此刻，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但凡差一分一秒，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这不是人，这只是个茶壶。砸碎茶壶很难吗？应该不难吧，不难，随手丢在地上就碎了，不小心碰到就碎了。茶壶，只是茶壶而已。

按理说，暗夜飘茶壶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但偏偏对于一个没有杀人经验的人来说，非人的外表，反倒成了助力。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玉堂春小跑起来，还好早就把裙子塞进了裤带里，才能让双腿自由摆动，不至于发生踩到裙角这种坑自己的事件。

戒刀举过头顶，银牙紧咬，好似劈柴一般当头劈下。

劲路单一，非常外行的依靠双臂发力，腿和腰只是进行了协调辅助，没有像专业武人那般合力一处。

刀势仍旧歪歪扭扭，说不上有多快，也没有多凶狠。

这样的一刀，在田七郎眼中，完全可以使用刀鞘将其在半路逼停，毫无威胁。

只不过有心算无心，大茶壶目标也够大。壶盖结结实实挨了一刀，顿时在空中摇晃着坠地。

壶盖转动，画出来的眼睛向后看，壶嘴刚要发出声音，胡乱劈拍的刀便劈头盖脸而来。

第一刀击中目标，玉堂春便紧紧闭着双眼，咬着牙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痛呼声，双手机械性的向下砸。

歪着头，撇着脸，双臂每一次举刀都越过右肩。

茶壶嘴被削掉，壶盖击飞摔在地上，提手横飞，茶壶肚子碎成一块一块。其中容纳的钥匙串掉在地上，灯笼也脱手而出，在空中猛烈燃烧逐渐化为灰烬。

好好一只壶，烂成了满地碎片，其中热水喷溅，从头到脚淋湿了玉堂春。

头发散乱，衣服湿透，双脚泡在水中，脸上的妆都花了。

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脱力丢掉了手中的刀。胸口剧烈起伏，如封箱般喘着粗气，紧闭着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下意识地双臂抱住自己，战栗不止，忍不住发抖。

光，彻底消失了。

猫团在怀中一言不发。

缓了半晌，玉堂春抬起头，捋着头发重新扎好，低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幻想过，这样砍那些嫖客。”害怕，不光是因为砍死了“可能是人”的大茶壶，还因为这一行为激活了心底里潜藏的暴力。

驯化的再好，也不代表一点怒气没有。

摸着黑，提起刀站起来，用刀做拐杖，触碰身前的地面，找到了钥匙串。

弯腰捡起钥匙串，胡乱塞进怀里由猫团抓着。再用刀扫开茶壶碎片，凭借记忆和猫团的指引来到了库房大门。

附耳上前听外面的声响，确定没有动静之后，才悄悄打开门走出去。

外面，依然有其他大茶壶在巡逻，现在要做的便是避开大茶壶，前往大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