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技术（1/2）

笑的时间没多长，现在的玉堂春，脸上的笑容都是虚假的，只是演技而已。

即使是猫团偷偷跟她说“其实，你已经死过几次了”，玉堂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该营业了，心态和身体状态，自然而然的切换成了营业模式，心慌也不能写在脸上。

已经死过几次了？可是玉堂春本身没有任何死亡的感觉，而且此时还能正常活动。

说明“死亡”在这地方，并不是绝对的。有某种情况，让她重新开始。

但，死亡后的重生，大概不是无损失的。

比如说，她站起来回身看去，眼前一群莺莺燕燕，口中“姐姐妹妹”叫的亲切的“人”，都长得跟一个模子里抠出来似的。

身形、头脸、眼眉、发饰，统统都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皮影、纸人、画中人，给她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

玉堂春则成为了这群奇怪之人中，唯一面目表情生动的活人。不，或许应该说，玉堂春才是奇怪的人。她成为了集体中的异类，与众人格格不入。

建筑物内灯火通明，出门，走下二楼，身边人着对玉堂春道：“妹妹，那张公子又指名要你。”

“我？”玉堂春印象里找不到“张公子”的身影。

“就是你啊。”

“张公子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

“对，不管姥姥怎么抬你的身价，张公子总要找你。真是有散尽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气魄。”

“这样的人，其实很多吧。”玉堂春道。

“其他姐妹们，可羡慕你了。”

那些人并没有接玉堂春的话茬，只是自说自话。

玉堂春没有其他选择，被半强迫着引导进了一处包间，除此之外不得去其他地方。

她本来也尝试过，但总会被楼里的其他人给当回来，有些时候是所谓的“姐妹”，有些时候是笑嘻嘻的“仆人”。

必须、只能去见那“张公子”。

这就是人生中的主线任务，没有去开其他支线的余地。真是没有自由度的破玩意儿。

开门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圆桌边自斟自饮的公子，斜着眼瞥见玉堂春来了，立刻双眼放光，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衣帽，非常努力的让自己显得精神利落一些。

孔孟之道，对于衣冠亦有要求，内外干净整洁是必须的——君子正其衣冠。

所以衣冠不整乱七八糟的人，首先就会受到其他人轻视。

“这家伙叫张林，是经常点你的恩客。确切的说是小倩的。”猫团躲在衣袖中，用仅仅能让玉堂春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

玉堂春双手交叉，下意识摸了摸衣袖，款步向前，飘飘下拜：“见过张公子。”

“小倩、小倩，咳……”张林有点太过紧张，心跳加速、血脉喷张，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导致脸红扑扑的，让烛火一照，更显红润。

他自知有些失礼，用轻咳的方式掩饰尴尬：“请坐，请坐。唉，如果不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我早就该来看你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对于熟识的人而言，可能能够会意。但张林对于玉堂春来说，纯粹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玉堂春坐在圆凳上，不动声色：“张公子不必自责，你这不是来了吗。来了就是好事，不过公子若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不如……几日未来，就补几杯酒如何？”

笑容里带着试探。

“这……”张林看着酒壶、酒杯，有点举棋不定。

玉堂春先拿起酒壶，为张林斟酒：“奴先敬公子一杯。公子总不会是，嘴上说着心里念人儿，却连几杯酒都要推辞的薄情人吧。”再取一只杯子，为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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