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玉堂春的兰若寺（2/2）

家庭化的管理，也能将这个毫无人性的场所，伪装出几分温馨。甚至是压迫与暴力，都能说成是“家法”、“家庭管教”。

并且可以维持表面上的秩序，淡化特殊场所的成人属性，符合道德伪装需求。

没错，需要在道德方面进行伪装。

就像是这东西明明不合礼法，但又因为历史原因确实存在，并且许多人能从中获利，难以割舍。那么就需要一些好听的说法，去美化一件可恶的事。

好似把一坨屎裹上了金箔——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引文人墨客来风月场。写写诗、唱唱曲、弹弹琴，一帮吃饱了撑的还有点文化水平的公子哥们挥洒雅兴，就能提高这破地方的档次。

附庸风雅不过如此。

还会有纯情小哥相信妓院里“卖艺不卖身”。

实际上歌舞唱跳、吹拉弹唱，有其他场所和专门负责表演的艺人。

当然，硬要说的话，也是事无绝对。

至于笑贫不笑娼——要真是如此的话，做这行的就不会有许多人凄惨收场了。

人是复杂的，对于贼以及其他不劳而获的人，会抱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理。时而说些酸不拉几的风凉话，时而骂的非常难听。而对于勤劳肯干脚踏实地人，有时候会报以嘲笑，有时候又会共情、钦佩、赞扬。

这跟社会风气的变化也有关系。

如果大环境烂到男的只能做贼，女的只能做娼，那还是趁早毁灭算了。

这里管事的人被称作“姥姥”，听起来是辈分上的超级加倍，也可能真是个运气好活了很多年的行业老前辈。

这行业，赚的大部分钱是要上交的，而且说赎身不是掏出钱来就能行的，还得看捏着卖身契的人同不同意。

“姥姥，是谁？”

玉堂春问过这个问题。

其他人只回答：“你会见到她的，她可喜欢你了。”

喜欢？有哪点值得喜欢的。

不知道这个“聂小倩”的专业水平如何，但玉堂春对自己的行业技术，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听起来，似乎以前从未见过，那这个姥姥是如何管理这里的呢？或者说，不见面的话该如何培养感情。

人是复杂情感的动物，人与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不论是喜欢、讨厌还是害怕，会诞生出多种情绪。

利用情绪来操控人，也是风月场的核心重点：让客人觉得开心，他们就会猛猛掏钱；工作人员惧怕管理者，内部就会很好管理；工作人员之间有感情，甚至会变得难以离开。

玉堂春忍不住摸摸僵硬的脸颊——不知道是有涂粉还是其他原因，脸色有些过于白——她差点忘了，现在所处的空间并非是原本的世界，这个姥姥或许也会一些操纵人的法术也说不定。

如果是用法术的话，不露面应该也没问题。

可玉堂春的核心问题在于：我该如何逃出去？

背后“人”又放下了红珊瑚簪子，语气里透露出些许不耐烦：“也不喜欢啊，那这个呢？”

她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了一对红石榴耳铛，先在镜子里照了照，又在玉堂春饱满圆润如珍珠般的耳垂处比了比：“这个呢？”

“喜欢，就这个，挺好的。”玉堂春终于回过神来开口，嗓音比她本人的要年轻几分。

干这行当，酒色熬夜最是伤身，身体损耗非常严重，还会出现各种意外，不可避免的会短寿。

下意识紧了紧袖口，衣袖里缩着一团毛茸茸暖呼呼的生物，带来了安心感。

“小倩妹妹真是有品位，这可是一位大公子送的宝贝。”背后“人”将耳铛为玉堂春戴好，似乎梳妆打扮到这一步就完成了。

这样子，明显是入夜了，该出门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