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奇门遁甲（2/2）

此符需抽取施术者“手太阴肺经”全部金气，肺金受损导致口不能言。符箓启动时，先化九丈白光直冲斗牛，继而空中浮现十万虚剑，形制各异，皆是杀生利器。

兰若寺的天阴云密布又降下雷光，隐藏符箓使用的征兆。

好算计！

是了，阁皂宗本就不擅长雷法，比正一天师道的技法差远了。

这才是石武所拥有的杀招，隐藏在万钧雷霆之中的万剑齐发。

一符出而万兵现，金戈铁马破玄黄！

石武真的加强了太多，或许来自于兰若寺的辅助吧。

燕赤霞落地，双脚踏出水花，左手避水诀仍旧没有松开，身上依然干爽。他已站在离位。

一口韭菜叶般细小的飞剑，像一只老鼠面对着成群结队的猫。

召唤而出的木墙上顿时火光大盛。

他忍不住赞叹：“好手段，好符箓。”

震木生火，离火生土，右手掐诀念咒，引外力相助。

万剑不给他准备时间，蜂拥而下，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剑。

可惜，燕赤霞也不是半点后手没有，木墙生火、土中探掌，皆是“生门”，二十八星宿中的“鬼金羊”响应他的号召，呼唤符中星宿同僚，使满天飞剑顿了一下。

既然斗转星移，自然九宫八卦格局也会跟着转动。影响着万事万物。

仅仅是这一下，便给了飞剑刺入地面的机会。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地面震颤，木、土、火，合在一起，聚集于飞剑之上，化作了一根撑天巨柱，顶着剑雨逆行而上。

土石裹着剑身，树木缠绕其上，树外点燃烈火。以火克金，焚烧万剑。

天地格局发生变化，燕赤霞仍旧踩着“生门”。飞剑刺向天空的位置则是“惊门”——他在主导九宫八卦的格局。

万剑卷着擎天巨柱，暂时丢失了燕赤霞这个大目标。

天空地面一片混乱，唯有燕赤霞重新排盘调整。再加上“鬼金羊”的呼唤，促使符中描绘的“毕月乌”、“觜火猴”星宿彻底消失——石武的符箓已经不合此时的格局。

失去星宿加持，万剑威力大减，飞行轨迹变的杂乱无章甚至互相绞缠在一起，彼此争斗不休。

燕赤霞咬破右手指尖再施法，以自身精血在空中描绘【九龙水府咒】，借助擎天巨柱的力量，遥感苍穹北斗瑶光星力，借来了天河水。

霎时云层裂开，倾泻下九道天河虚影。

上下夹击，用天河流动的水，冲刷空中的金气。万剑又被灼烧，又被天河水冲刷，焚毁的焚毁、生锈的生锈，半点灵气不复存在，难以再支撑下去。

被迫坠落而下，正好落进已经化作烈火熔炉的堡垒之中。

石武竟然咎由自取，引雷霆劈燕赤霞的堡垒，反而助其点燃不被血雨浇灭的雷火，正好用来炼这飞天万剑。

“不可能！”

空中传来石武难以置信的怒吼声，他无法相信燕赤霞竟然还有办法破这一招——本来肺金都被抽空了，还得吸一口空中游离的金气以及自身用土气补金气，才能说出话来。

“哗啦啦”，擎天巨柱崩裂，其中飞出一道细小光华，循着声音加速飞行俨然是化作流光。

刹那间，空中迸溅出真正的血花。

石武现形而出，无助的向下坠落，最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场斗法结束，只留下满地疮痍。

石武歪着头看向燕赤霞，七窍喷血，挣扎着颤动嘴唇：“为什么……我只是想，反抗……天道、不公，帮，其他……”

燕赤霞踩着碎石、铁渣、木屑，走向石武：“你依然是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没人需要你去反抗什么，从始至终，你都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反抗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集体的事。你没办法让集体认同你。更何况，你难道不知道所有卜算命理、奇门局遁甲术的根基——《易经》是儒生必修项目吗？伏羲先天八卦、文王后天八卦，死记硬背都要记住。君子六艺中亦有数艺，你怎么想的跟我斗奇门遁甲。”

世人总以为道士能掐会算精通命理，可开发六十四卦的周文王不是道士，是儒教圣人。

尧、舜、禹、汤、文王、周公、孔子，皆是儒门圣人。

周公也擅长卜算还会解梦。

解梦这事，特别出名的当属文王梦熊。后来周公也为武王解梦，认为武王的梦是商朝覆灭的预兆。

“不知道为什么，搞得好像奇门遁甲是你们玄门专利似的。领兵打仗的将军也有会奇门遁甲的。要论专利，也是我儒门的。”燕赤霞低着头注视石武那双不甘的眼睛。

这双眼睛到死都没闭上，只是死死的瞪着燕赤霞。好在，那张烦人的嘴彻底闭上了。

在他的尸体中浮现出一枚金钗。

“比起你，我更奇怪，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之前是耳坠子，现在又是钗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手镯、戒指之类的。”

燕赤霞眉毛中多了几根白毛，儒观中的青丝也多了白发，这一场斗法，他消耗也一点不小。

飞剑光亮如新，悬停在他身旁，跟随着主人一起拾起了地上的金钗。

手指尖捏着金钗，一炷香时间已到，燕赤霞回到了大雄殿中，将金钗放到桌上。

桌上的金钗反射着烛光，玉堂春看着光可鉴人的铜镜中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镜中人像她又好像不是她。

另有一只纤纤玉手，拾起了一枚红珊瑚簪子，在玉堂春的发髻处比划：“小倩妹妹，不喜欢金钗，那你看看这根红珊瑚配不配你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