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黎明前的一炷香时间（2/2）

这座兰若寺处处透着古旧，不新，也谈不上破败。四处都有人生活的痕迹，连地面都扫的干干净净。

天空中，殷红雨水飘落，燕赤霞左手捻着避水诀，弹开了水保持着身体干爽。

步入大雄宝殿，里面昏暗一片，但石雕的佛陀似乎散发着荧光。佛前供桌上的香炉内，堆满香灰。奇怪的是，除了香炉之外，还有一口环首大刀，供奉于佛前，像是献给佛陀的贡品。

有一老僧在佛前打坐，闭着眼睛入定。

燕赤霞松开左手的避水诀，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里面藏着一只小木匣，匣中是他修炼的飞剑。

腰间有与之配套的小巧剑袋，除了能装飞剑之外，还能装战利品。

“大师，这是什么地方？”燕赤霞控制着情绪，尽可能显得谦和。

老僧眼都不睁：“兰若寺。”

“有几个兰若寺？”

“一个。”

“那我怎么见过别的？”

“佛有法相，寺如何不能有？”

“行。那我怎么出去？”

“既然来了，为何要走？”

“咝……”燕赤霞倒吸一口凉气，“那大师你如何出去？”

老僧答：“不出去。既来之，则安之。已是出家人，不会再踏红尘。”

“就没人出去过？”

“人没出去过，倒是有只猫出去过。”

“不会刚好是一只黑猫吧？”

“施主见过？”

“没，只是听说过。”

再问些其他的，也没有更多有意义的回答。

燕赤霞长出一口气，拉过蒲团来坐在老僧对面：“大师，别的不说，咱们就在这寺中大眼瞪小眼，然后等着其中一方活活饿死。活着的人，再吃死人的尸体，撑一段时间，再饿死？”

“寺中有应用之物，何来饿死之说？”老僧道，“只是施主需要自己赚。”

“如何赚？”燕赤霞扫视大雄殿，里面没发现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认为这里会有其他人过来。

老僧抬手指向大雄殿外：“在每个黎明到来之前，大雄殿外会涌现出无数妖魔鬼怪。施主需要在外面，斩妖除魔，方能获得功德，换取生存的资源。战斗，会持续一炷香时间，撑过去了，就能获得功德。”

“这里天光昏暗并无变化，如何知晓时间变化？”

“只要你走出大雄宝殿，香炉内便会燃起一炷香来计时。等香燃尽，便是黎明。”

“幸好我是个修行人，不吃不喝活个十年八年也没关系，也不必时时排泄。不然这大殿……呵呵。”

“幸好贫僧会入定坐禅，一入定三五年不吃不喝也没关系，不然也撑不住。而且，我也不必出去杀敌，便能得活。”

“好。大师，再问一件事：你为何用刀供佛？”

“施主，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何为刀？”

听老僧说话，云山雾罩，比讹兽好不到哪去。

这鬼地方，不说人话才是正常事。

燕赤霞深吸口气，从怀中取出木匣打开，其中飘起一道清气。

清气伴随着点滴霞光，一口犹如韭菜叶一般细小的剑，飞出来绕着他飞行。

“实践出真知，具体如何，试过便知。”

剑客回身再次踏入了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