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讹兽（2/2）

“讲故事。真的。”

“故事讲得好。真的。”

“讲得好，兰若寺喜欢，就会有对应的物什出现。真的。”

黑猫听明白了：“所以你们编造了‘聂小倩’的故事，相应的，也获得了与故事有关的道具。比如货郎的筐和货物，还有首饰。”

“就是这样！真的。”

“你说的没错。真的。”

“书生故事讲得好，我们接不上，外面配合他就打雷了。真的。”

黑猫一转眼珠：“那是不是咱们互相讲故事，就能离开这里了？”

“不能。真的。”

“寺院是个牢笼，来了你就走不了了。真的”

“聂小倩是假的。杀人越货是真的。”

苏三道：“所以，你们其实是改编了一个真实发生在兰若寺中的事件。”

“对，但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有人遇害了。真的。”

“编来编去，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们都不记得最初版本是什么。这些都是真的。”

这么说倒也合理，兰若寺是一座古刹，存在了很长时间，有过兴盛的时候也曾衰败过。里面发生任何事，都不奇怪。

“那扇子呢？”苏叁举起扇子，“这东西为什么重要？”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摆放在桌子上，像是在供佛。”

“不知道，扇子一拿起来，我们就好像有了佛力。”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叁打开扇子，泥金扇面的伪装消散，《千字文》改变，露出本来面目：一面用蝇头小楷描写着《金刚经》，一面描绘着一个慈眉善目盘膝而坐的老僧。

黑猫道：“这大概不是妖怪的东西。它的原主人，想必是有很深的佛法修为。”经文的末尾处有题字：“寒潭狐影千年惑，一句脱枷月满山……我知道是谁的扇子了。”

“谁的？”宁采臣问道。

“想必这扇子，来自于狐禅。我猜，十有八九就是辛十四的好爹爹，辛老翁的扇子。”苏叁举着扇子扇一扇，虽然有凉风，但并未引起兰若寺的变化。

还以为用力扇一下，风卷起兰若寺的灰尘，霎时间寺院就会发生空间上的变化。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好眼力！好见识！”

讹兽叫嚷着。

“好眼力！好见识！你这黑猫，是为了救人而来？”

“不知你是蠢笨还是聪慧，竟然己身坠入兰若寺成了泥菩萨。如今这般，又该如何救人？”

苏叁不回答，只是看向了西侧的墙壁，上面已经有断断续续的文字浮现。

“敢来，当然就有办法。你们三个只会撒谎的呆头鹅，当然不会明白。”黑猫笑道，“难道你们只能一边跑一边说，才能说比较真的话嘛？”

“对，一停下来，就会……”

“就会说，让你想咬死我们的话。真的。”

“为了活命，真是辛苦。不是会被寺吃掉，就是会被猫吃掉。太难了。太难了。”

“活着这么难，要不然还是死了算了。不不，不要死。真的。”

“别，能活着就先别死，万一这只猫能帮我们脱困呢？”

“要是真能帮我们脱困，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吩咐！这是发自内心真真的。”

黑猫尾巴打弯：“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