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调查阶段（2/2）

兰若寺中并未塑造出一个“聂小倩”，遑论尸体。

三个人，编造了三个相互关联的谎言，为了掩盖一个真相。

而最后强迫宁采臣来进行选择，在制造混乱时，被迫让其以死亡的形式，重新来过。

没错，在这座兰若寺内，宁采臣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亡带来的是魂魄上的衰弱。

但是这地方有个缺陷——只要人不走进大雄殿，就不会引起那三个人的注意，不会被卷入没完没了的聒噪中，最后被逼着做选择。

“真的看不好……”宁采臣委屈的淋着雨，靠着井沿坐在烂泥中，说话的声音被雨声覆盖。

黑猫冲着宁采臣勾了勾尾巴，示意他过来。

宁采臣这才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无济于事，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一些。至少心里舒服些。

蹲下身子，离黑猫近一些，也好小声对话。目前来说，不清楚“兰若寺”会如何“监视”寺中活动的活物。

“他们故意没给你调查的机会。”苏叁小声嘀咕，声音比猫叫声都弱。

宁采臣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捕捉猫说话上，不然很容易被雨水冲刷掉。

“对，他们说完之后，立刻就陷入互相指证，然后扑上来逼我的状态。我倒是想试试，勾死他们其中一个，或者全都勾死，会怎么样。”

他歪着头，用手掩着嘴。

“你有想过，失败之后，你能重试几次吗？”

“没、没有。这是有代价的吗？”

“当然有代价。你自己看不到，现在你的脸白的就像纸人。”

“纸、纸人，人？”

宁采臣惊慌摸着脸庞，周围也没有能反光的事物，不然非得仔细照照镜子不可。

“对。从性命的角度判断，你在猫眼中，差不多再死个一两次，就魂飞魄散了。”黑猫摇着头，“没有太多机会，一次一次试过去。尤其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是第一关，还是最后一关。当然，你要是愿意以身饲虎多死几次，猫不介意。”

“好好好，咱们争取一次性拿下他们。我还年轻，不想死。”宁采臣下意识拽了拽领口，喉咙有些发堵，喘气有点不顺畅。

“你有没有注意，他们的脸，也白的跟纸一样？”

“没、没太注意。”

“猫猜测，如果你真的死透透了，魂魄会成为这兰若寺的一员。它只要吃的人够多，同样也能恢复往日的繁盛。”

“太可怕了。”宁采臣其实特别想大哭一场，但读书人的尊严，强行让他忍住了泪水。至少，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精神紧绷起来，其他情感也相应钝化。

“现在我带你重走了一遍兰若寺，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黑猫在诱导宁采臣。

宁采臣拍了拍脑门，冰冷雨水带走体温，让书生并不强壮的身躯感到阵阵寒凉，却还是在强打精神思考：“他们大概说的，都是假话。”张口吐出白气。

“寺外的情况无法查看，但大概没有人带着牲畜来兰若寺。也没有人死过的痕迹，但刀是真的。僧舍里真的发现了一口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跟华山遇到的比丘尼随身带的刀有点像。可惜，我不是田壮士，不然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宁采臣无奈摇头。

又沉吟片刻：“而且，他们叫我做决断，我觉得也是个陷阱。我只是一个书生，哪里能断人生死？他们在自己的故事里都有扮演的角色，又虚构出了其他角色。听他们的故事……没准把我都能给编排进去。要是真的出现在他们的故事里，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很好，那么，他们三个在大雄殿里。这座兰若寺，又想让咱们做什么呢？”黑猫问道。

宁采臣歪着头：“想不出来，半点想不出来。”

苏叁舔了舔爪子：“想不出来就先行动，咱们去戳穿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