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死者（2/2）

再不考虑有人会踏雪无痕的轻功的前提下，证明有五个人去了西边院墙外。入夜后的厕所可真是热闹的很。

天冷，气味不明显。茅厕的臭气都没蔓延开来，血腥气自然也不重。当然，也不代表死人就一定要出血。

只不过小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见两具尸体躺在雪地中，血液染红了白雪。

雪地上还有大大小小杂乱的脚印。

两具尸体边上站着三个人。

老板胡四娘一头扎进杂工阿莲怀里，身旁站着跑堂的伙计阿北。

发出叫喊声呼唤人过来的便是阿北。

体型中等手脚麻利的阿北，一看见带刀而来的田七郎，立刻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高呼：“大侠，大侠，人不是我们杀的啊。”

——人不是我们杀的？谁说你们杀人了。

躲在田七郎身后的宁采臣视线越过其肩膀，望了一眼两具尸体后，便缩回了脑袋不敢再看。但心中咂摸着阿北的话，想要品味出其中的几分蹊跷。

“谁说你们杀人了，你们只是很有嫌疑。”田七郎指挥着三人，“沿着你们的脚印退回来，把怎么发现的尸体交代清楚。”

三人听话的向着院墙退，但没能做到沿着脚印倒退，又留下了新的足迹。

“就是，我起夜上茅房，发现小门开着。等走进了一看，就发现到处都是血，还有两具尸体。”阿北靠在墙上，不再看案发现场，而是努力把目光放在田七郎身上，以此来稳定心神。

阿莲则拍着胡四娘的后背，安慰着老板。

“那她俩呢？”田七郎问道。

“老板和阿莲是听见我的叫声，先走过来查看的。没想到老板又受惊吓了。”阿北低头叹息。

“又？”田七郎看了看胡四娘，“白天的事还没缓过来呢啊。”

“怎么搞的，店里怎么还是死人了？”胡四娘语带哭腔，“到底是谁啊，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老板，前面那个开店，早就说过了这里不吉利……”阿莲话还未说完，便被胡四娘打断。

“这不是想着，华山有名有神仙，光是接待来上香看风景的游人，就够咱们过小日子了吗。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啊！”胡四娘无助的抬起拳头敲打着阿莲的胸口。

宁采臣背对着案发现场，有点为难：“那个，胡老板，你们刚才提到了前面开店的。是你们从之前的店家手里，把这间旅店盘下来的吗？”

“是，价格便宜，交代清楚之后交割顺利。”胡四娘道，“之前的店主是个老实人，讲话周到，困难也都说清楚了。都怪奴不识好歹，非要带着大家受苦。”

阿北甩着手：“老板啊，咱们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那可是亲如一家，怎么能说受苦呢？别看我劈了一天柴，胳膊都快肿了，但心中没有半分怨言。”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里一唱一和的。说正经事。”田七郎听不下去了。

他指着阿北：“你，先发现的尸体。”又指向胡四娘和阿莲：“你们两个后来的。你们这间店算上老板，究竟有几个人！”

“四个！”阿北回答，“老板，打杂的，跑堂的，还有厨子。厨子叫大勇，胆子小躲在房里没出来。东厢房被我们改成了宿舍，里面用木板隔好。老板和阿莲一起住，我跟大勇一起住。”

“你怎么知道，厨子是因为胆子小才没出来。”田七郎俯下身子观瞧两具尸体。

“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嘛。”阿北摊开手，“那家伙胆小怕事，一入夜连茅厕都不敢自己上，生怕遇到山里的大老虎。都得我陪他一起，现在没出来看热闹，可不就是因为胆小。”

田七郎皱起眉头：“这两具尸体……啊不，这两个挑山工，不是被人杀的啊。致命伤都在颈部，挑山工一号被从后面咬烂了颈侧大血管，二号被从正面撕扯掉了咽喉。伤口痕迹明显是猛兽撕咬，然后……”

他用刀柄指着挑山工的腹部：“两个人的腹部都遭到了啃食，脏器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可问题是，周围没有猛兽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