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信息对不上（2/2）

——我该如何抓到他的尾巴呢？虽然信息有点对不上，但将军的说法似乎比较统一。甭管是无头将军还是鬼将军，重点好像都是将军。就算是金甲天神，也是武将的样貌。庙里的韦陀菩萨也是武将。威武将军与除魔卫道重叠。

——武将、骑马，会把敌兵切成碎片。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演义故事里的桥段：一员大将手持几百斤的兵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人击碎。而且，为什么所有提到这事的人，都觉得很合理呢？到底哪里合理。

猫蹲在窗台上沉思，老板也不敢打扰。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干脆就跟苏叁一起发呆。

“为什么是武将？”

苏叁自言自语。

“什么？”

老板以为是在跟他说话。

“猫是在说：为什么是武将。骑在马上的将军，挥舞着重武器，这是你们比较统一的描述。”

黑猫在尝试抽丝剥茧，处理混乱的信息。这步骤一般是其他更有经验的人来做，苏叁以前经常是那个提供混乱信息的猫。

现在身份颠倒，长安的平民百姓被卷入了妖魔斗法。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鼓起勇气为猫提供信息。

而猫必须尝试从中分离出有用的消息。

“呃嗯，坊间传闻都是将军吧。”老板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你想啊，膀大腰圆的武将，把巡逻的兵当成是敌军，然后一路冲杀后离开，很合理吧？”

“这么说很难合理。但也不合理，因为杀人的可以是很多东西。比如游侠、劫匪，都有能力杀人。而且将军也未必就不杀平民，倒是侠义道的大侠们，会有劫富济贫照顾平民的行为。你应该听说过吧，战争中获胜的军队屠城庆祝，或是败军退兵时劫掠平民的事。”

“啊、啊、啊嗯，听说过一点。”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武将和杀不杀你，没有任何关系。凭那个怪物的武力，杀你们一条街都没问题。”

“好像…是……”

“你为什么喜欢猫？是因为猫除了九头虫，所以你认为我会保护你，对吧。这其中也有景教胡僧宣传的成分在。”

“对。”

“但实际上我不会保护你。我的行为并不以你的想法为转移，但你肯定渴望有一个帮助你的守护神吧。”

“这，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吧。要是有神仙庇佑的话，生活就会轻松些。”

“现在你的守护神来了。他骑着高头大马，将你看不惯的人都杀了。”

“我、我看不惯？我没有看不惯，做生意最讲究和气生财。”

“不，我只是比喻，还是代指来着？总之不是真的说是你期盼的。这么说吧，你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八成不喜欢宵禁。”

“说实话，我是开饭店的，要是能卖晚饭的话，收益会更好些。晚上大家都下工了，吃的更放得开，还能喝些酒。只有早饭、午饭的话，利润会少些。”

“酒的利润高。”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猫仙，嘿嘿。”

“所以，夜间巡逻的官兵被杀了。他们是最直接的、宵禁制度的守护者，不由分说缉拿任何没有缘由，宵禁时间还在外行动的人。”

“好像是这样唉。”

“又因为巡逻的是兵，所以很容易让人想到与之对应的是将军。兵都会听将军的命令，一个猛将冒出来乱杀士兵也合情合理。可是这种说法越是合情合理，实际上越不合理。为什么一个到处杀人的怪物，会符合大家的想象呢？之前捕快也说过‘合情合理’，你也觉得那个怪物的行为很合理。”

“猫仙是认为，其实我们觉得合理的事，实际上才是不合理的？”

“就是这样。你想啊，要是个身穿白衣的剑客，用一口吹毛立断的宝剑，杀死十三个兵，是不是也有可能？”

“有。但那样的剑客也未免太厉害了吧，都不是人……”

老板恍然大悟，似乎发现了关键之处。

“明白了吧，他不是人。但是你们提供的信息，都太像一个人了。除了现场没有留下脚印，并且是遁地来去之外，几乎没有不是人的地方。一切都合情合理，那就不是妖了。事出反常，那才叫妖呢。

“就算是个将军的鬼魂或尸体来杀人，都不会像你们描述的这么标准。目标明确与其他人秋毫无犯，这可是在城里，就算没把屠刀挥向你，撞塌几栋房子也是可能的。

“甚至他来去的方式，都像是在刻意掩盖行踪。但怪物不需要掩盖行踪。我飞来飞去是因为我可以飞来飞去，他遁地也是如此。不是怕被捕快、官兵抓到，要真想跑，现在早就跑到深山老林甚至出国了，你们怎么追？”

“那到底是……”

“你听说过青眼花面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