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坊间传闻（2/2）

“后来呢？”

“他死了，被一个妖精吃了。”

“呃……”

一听这话，宁采臣顿时喉咙发堵心脏怦怦跳，有点物伤其类的意思。

“希望你能运气好点，别随便葬送大好性命。修长生，最重要的不是能不能打，而是能不能活。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好好好，谨遵猫仙嘱咐，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那么景教的事……”

“查来查去好像都给我没啥关系。对了，你知道景教信奉那些长翅膀的羽人吗？”

“不，他们信奉的只有主，羽人只是主的使者。因为主没有形象，所以画中多是救世主圣子和羽人使者。”

“他们会掳人吗？”

“不会吧，没听说过。景教所说的羽人，往往是传话的，很少有什么直接动手的情况。”

“确实，我听那个黑莲上人讲道，似乎他们这些胡僧斗法不行，根本不会降妖伏魔。”

“对，他们信奉心诚、诵经、将一切都交给主，便能抵御邪魔外道。至于是否真的有用，就得问他们的信徒了。”

“难怪他们总说自己跟佛教很像。不过也正常，连我都听过经。对了，你说的那个无头怪物出现在什么地方？”

“东市。”

“九头虫在西市闹。他死了，东市就又冒出无头怪物。听起来好像跟姑获鸟说的差不多。”

“姑获鸟？”

“嗯，姑获鸟。她提到过，景教有大量购买房屋土地。闹九头虫的时候，西市生活与经营环境不好，有不少商家离开。现在东市又闹妖怪的话，想必东市的人就会朝着西市流动。”

“然后景教再出手低价收购东市的房子？官府应该不会让他这么干吧，若是这么做的话，长安外城岂不是成他家的了。”

宁采臣大为意外。

倒是听说过，某地的大财主有“半城”的称号。

还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但家产已经能占据半座城。

那种扬言“这条街都是我家的”人，跟号称“半城”的财主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在地图上以某条街为界限，街这面全是人家家里的，对面才是别人家里的，仿佛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就这么有实力。

“他可以自己切割啊。在寺庙之下，设立其他的商会找其他的人，看起来是把自己给分割了，但实则是化整为零。开枝散叶后，根子还在景教不就行了。”

“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只要运营得当，依靠宗教的力量扩大势力范围，兼并大量土地也并非空谈。到时候就真的富可敌国了。有钱之后再养兵，地上神国也并非是梦。”

“你想的好远啊。”

“还行吧，随便乱说而已。反正搞宗教的好人无多。”

“你这话可是把许多人都骂进去了。而且你不也是佛道双修吗？”

“佛法是佛法，道法是道法，跟教是两回事。你们骂‘禽兽’、‘畜生不如’的时候，也没把我择出去啊。”

猫牙尖嘴利，把宁采臣怼的哑口无言。

苏叁再次确认：“那个无头怪物杀了许多人对吧？”

“对，有官兵遇害。”宁采臣点头。

“你只听说了是无头怪物，没听说其他的吗？”苏叁歪着头。

宁采臣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好像，没有了吧。或许你得去东市查一查问一问了。”

他明白，黑猫明显是又对无头怪物起了好奇心，想要去一探究竟。

猫生起好奇心，神仙来了都拦不住。

“西边的九头鸟，东边的无头怪。”

苏叁跳出宁采臣的院子，化成风飞向了东市。

东市，陷入了半戒严的状态。

平民死亡和官兵死亡，概念不同。很多商铺都没开门，路上行人也少了很多。

“前两天还没这样呢。”

黑猫照例蹲在东市门洞的墙垛上，低头看着清冷的街面。它记得之前借狗一用的时候，东市有大骡马市。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只要愿意逛，有很多地方都能逛，但要在安全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