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顾辞与P．I．A（一）（1/2）

与南苏断联后，顾辞发现自己原来无处可去。

她做不到上门质问南苏为什么突然抛弃她，也或许是害怕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最不想接受的答案，自从南苏爽约后，顾辞明确认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原来是如此单薄。

十五年的时间里，除了父母和陆慈安，她居然不认识任何其他的人。

她毫不怀疑，就算自己死了，可能也没人会知道。

极度的不安感和焦虑也就在那个时候开始生根发芽，连带着过去童年造成的心理创伤一起长出血肉，性格偏执、喜怒无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不时出现的幻觉以及严重的失眠，鬼魅一般缠绕着她，直到她终于接受了自己无法变成一个正常人这一事实。

于是在Aon第三次提出带她去p.I.A的时候，她终于心灰意冷地答应了。

Aon是这么说的：“p.I.A里的人都和你一样——在那里，你就是一个正常人。”

顾辞只知道p.I.A是个很庞大严密的组织，游走在黑与白两边，大部分时候又隐藏于黑墨里。在答应这个提议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洋之上，无法被定位到的一串岛屿间，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正中央的岛上，茫茫的海面与天际平齐，望不到尽头，海岸边独有的咸湿气味弥散在鼻尖。岛上绿荫葳蕤，红花遍布，有高低错落的建筑隐秘在丛林间，偶有肤色年龄各异的年轻人经过，好奇地打量来人。

“honey，这里。”

Aon牵过顾辞的手，领着她往蜿蜒的小径深处走去。曲折回绕的路线很像盘旋的蛇，顾辞有些迷茫，却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她几乎是提线木偶般跟着Aon的脚步，脸上没什么笑意，却也没有担惊。

就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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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听说没，boss带了个漂亮女孩过来。”

过去的四年已经足够让舒锦时从豆蔻年华蜕变为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尽管生理年龄刚满十八岁，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好像还停留在十四岁时领着一群人黑进监控看杀手组角逐首位的阶段，依然热爱到处打探各种小道消息：“好像年纪还挺小的呢。”

正是饭点，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舒锦时的消息又足够劲爆，很快吸引了一堆人把餐盘拖过来：“快讲讲，我们都等着听呢。”

舒锦时很遗憾地摊开手：“我不知道啊，只是下午我看到boss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从直升机上下来了，大概要长住？总不会是带她来旅游吧。”

“那她会什么？可是扑克不是已经全部分完了吗？”

两个月前的角逐结果早已出来了，新一任的扑克人选已经全部确定了，现在的掌权人是陆慈安。但是这片岛屿永远不缺新人，新一批年幼的备选扑克又已经在培养当中了，因此有新人好奇地问：“您的意思是，她会加入我们进行新一轮的训练是吗？”

舒锦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没等她开口，托着餐盘经过的裴源澈就已经意味不明地开口了：“那boss可舍不得。”

裴源澈坐到舒锦时身边，他是个混血儿，兼具西方精致锋利的五官和东方优雅柔和的气质，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又通情达理，称得上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人。他慢条斯理地叉起已经切好的煎蛋，一口咬了进去，然后才对上对面好奇又小心翼翼的视线，轻轻笑起来：“这难道不是好消息么？她不会和你们形成竞争关系。”

“你们在说什么？”

大部分已经得到扑克称号的人都已经离开这里去往世界各地了，尤其是字母类扑克，他们是最强的精锐，几乎在得到称号的第一天起，就会得到各自的任务分配，很少有人还会留在这里。这片岛屿对很多人来说是噩梦，但是对有些人而言更像是乌托邦，也有一部分人很愿意在空闲的时候回到这里——毕竟这里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通缉，更不会有追杀。

作为最顶尖的黑客，地域限制对舒锦时来说根本不存在，她只需要有计算机就可以轻松完成各项交办的任务，除了偶尔的心血来潮外，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岛上。而裴源澈则单纯是因为还没接到什么任务，因此还继续悠哉悠哉地生活在这里。

但是现在，餐厅里居然出现了第三个字母类扑克，而且还是非常少见的那位——

邬熠沛正笑眯眯地端着一盘通心粉，也不客气地坐到了这里，似乎对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非常感兴趣：“继续说啊。”

他的年龄非常小，甚至比绝大部分正在培养的孩子还要小，一派年幼无辜、天真无知，但是没有任何人敢与他对上视线，刚刚热切的气氛一下子凉了下来，左邻右舍的人立刻转过身，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尽管年龄尚幼，但是邬熠沛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p.I.A，最年轻的黑桃A，一直笑容满面的杀戮机器，也是最像Aon的人。

“你看，你一来，都没人敢讲话了。”

舒锦时抱怨道。她可是个话痨，旁边坐着一座尊神搞得没人和她聊天，这多无聊啊。不过她很快就抓到了另一个重点：“你一般可是和boss形影不离的，现在你都来了，那boss未来一段时间应该都会在这里吧。”

奶油通心粉香气四溢，邬熠沛笑着开口：“怎么，你不想？”

舒锦时吐了吐舌头：“你可别诬赖我，我哪敢啊。”

她没忍住把刚刚正在聊的话题说出来了：“boss这次回来，好像带着一个女孩，是吗？”

邬熠沛的手似乎停顿了一秒，但是面上仍是若无其事地反问：“怎么了？”

“这不是好奇吗……”舒锦时打着哈哈，“这里除了成员，其他人好像不能进吧。所以我们就在猜，那个女孩子是也要加入吗？”

“我不知道。”邬熠沛答得很干脆，“boss说他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接到消息之后就也过来了，至于你们说的女孩，我还没见到。”

裴源澈已经看出了舒锦时耐不住地想说什么，因此出声问道：“你知道什么？”

舒锦时也没瞒着：“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在网上也查不到她的个人信息，但是我大概知道她是谁，boss之前一直在特区吧，她应该就是特区那边的人吧。”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贴身随带的手机传来振动，她拿出一看，立马恢复了正色：“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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