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云庄（2/2）
这朵被他捧在手心里、精心豢养的金箔蔷薇，只能是属于他的，谁都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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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这个话题，真是败坏兴致。”
殷浔把玻璃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难过这个情绪就像一瞬间从她身上被剥去，她的唇边还带着微扬的弧度，只是眼底清泠泠得却无一丝笑意。
Aon好脾气地转移话题：“还想喝什么？”
“走吧。”殷浔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不远处的徐衍听不清他们在什么，良好的家教也让他做不出刻意偷听的事，他只能有意无意地微微偏头，像在发呆，其实眼神都落在了那桌男女身上。
他看到殷浔站起来，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丝毫都没注意到餐厅里还坐着一个算不上是陌生人的客人，带着香气的风很快就从徐衍身边穿过。他不认识的那名少年很快就追上殷浔的步伐，经过时扔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徐衍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心情再喝下去了，他也站起身出了餐厅。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他意外地发现殷浔居然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她的身后，饶是大雪未歇，依然有密密的汗珠无声从他身上渗出。
很快他就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谢天谢地，殷浔居然就住在他隔壁两栋的房间里。
按捺住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徐衍竭力平静地回了房间。他和父母一起住在商务套房里，徐夫人刚换好了睡衣，正在对着镜子敷面膜，听到门声抬头看了一眼，瞥见儿子的脸色，随口问道：“见到朋友了？”
母亲果然是最了解他的，徐衍没有否认：“碰巧见到一个熟人，准备去拜访一下。”
徐夫人没有多想，继续对着镜子把面膜磨平整。
儿子这么大了，给点适当的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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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浔单独住一间。一回到房间，她就立刻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缓慢吐出一口气，放空了思维，开始无意识地发呆。
这个年太无聊了，不过可能是她的生活就很无聊。她没什么可以毫无保留聊天的朋友，也没有能依靠的亲人。她的交际圈太小，以前只有陆慈安和名叫饭团的猫，现在还是只有他们。
去滦大认识的三个室友，也始终是建立在她“父母双亡、长相漂亮、温文尔雅”的人设上。而江时景更是如此，她怀揣着并不磊落的目的靠近，本身就是欺骗。
这些事不能想，一想她的头就疼。殷浔准备让自己开心一点，她站起身搜罗衣服，还点了一份餐点放到温泉池边，妥当后她又泡进了热腾腾的温泉里。
冬天的雪夜格外静谧，不远处的逦山逶迤，山影叠峦在若有若无的暗光里，细细的雪花无声飘落，垂落在泉边的枝头和她的发丝上。
Aon识趣地没有来打扰她，大概是猜到今晚又踩到了她的雷点。就在她心情放松时，不合时宜的门铃声传来，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殷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到底还是不情愿地从温泉里出来，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前：“谁？”
门外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殷浔？”
殷浔皱眉，开了门，冷风和细小的雪花顺着缝隙飘进来，又因为屋内的暖气很快化成水渍。穿着深色大衣的少年很高，此时正微微低头注视着她：“好巧。”
雪白的外套正宽宽松松收拢在殷浔身上，与象牙色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乌发在灯下呈现出奇异的金色，懒散地垂落在身前，有蜡一般的异香似有若无地飘散。殷浔歪头靠在门框上，凭着依稀的印象开口：“徐……？”
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我是徐衍。”
她缓慢点了下头，心不在焉地等他继续说。
似乎说完名字之后，就没什么其他的话题了，殷浔也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不过这在徐衍的意料之内。
跟她的仅有的几次接触，他自认已经了解她了。
轻慢，任性，随心所欲，当然，还有潜藏的危险。
“刚刚看到你了，才发现原来你也住在这里。”徐衍顿了顿，以一个委婉的方式问出最想问的问题，“和朋友来的吗？”
“和金主来偷情。”
带着恶劣和玩弄，殷浔漫不经心地给了一个答案，“还有要问的吗？”
徐衍承认，有怒意在一瞬间差点席卷他的大脑，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住了，甚至他面上仍是沉稳自持、不带一丝差错的表情：“……他是有妇之夫？那你……”
“我们很熟吗？”
热腾腾的水蒸气氤氲得她两颊红润晶莹，任是说出这么冷漠的话仍顾盼生辉，甚至连那三分冷漠都因为嗤笑而更显得摄人心魄。
殷浔歪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把打湿了的发丝拢到身前。她跟江时景确实因为之前的种种熟络了不少，但是徐衍，呵呵她寻思着她好像只跟这么一个“江时景的朋友”见过一次面而已吧？言辞这么激烈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什么人呢，一点干卿何事的自觉都没有！
殷浔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她从来不在不必要的人身上花时间，当然也懒得去考虑对方的感受。她自动忽略了徐衍有些发白的脸色和松开又捏紧的手，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让开，我要关门了。”
对上她有些不耐烦的漂亮的眼睛，徐衍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殷浔不带一丝犹豫地立刻合上门，打了个哈欠后又施施然去泡温泉。
徐衍再一次挫败了。
他重新调整好表情，不拖泥带水地从殷浔门前离开了。
大概是挫败后的心不在焉，一向敏锐的徐衍并没有留意到，在他身后的房间里，有着幽绿瞳孔的少年正歪头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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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 people want to have the rose.”
“but there's only one r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