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病得也不轻(1/2)
殷浔回到会议室里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小跑到座位旁,江时景抬头看她,墨瞳里笑意柔和:“入选了。”
夏棠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到一旁的殷浔,立刻黏过来,打着哈欠告诉她:“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
钟越州惦记着明天还要军训,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路上再聊赶紧回去吧,时景你明天不用军训了我可还要继续训!”
晚上近十一点的校园里行者寥寥,偶有蝉鸣喧嚣,树影斑驳蔓延。男女寝大楼分别在南北方位,到了交叉路口时殷浔夏棠停下脚步,客气道别:“我们走了,晚安。”
江时景弯唇,声音温文:“晚安,明天见。”
殷浔对上他的青黑墨瞳,里面纤尘不染,剔透又温柔。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甜美绵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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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楼时,夏棠很清楚地听到了这层楼似乎有乓啷声,她嘴角一抽,不用想她都知道肯定是宋影淳在发疯。她人缘好,开学这几天已经把几层的妹子都混熟了,五楼的几个女生在朋友圈抱怨了宋影淳好几次,不外如是这号尊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偏偏家境相当好,听说有几个和她同市的女生家长都是在她家的公司里上班的,加上宋影淳很懂得打个巴掌在赏个枣的道理,每次五楼的人觉得忍不下去的时候,她总能上门送礼。久而久之,五楼的其他人一到晚上都大门紧闭,以免跟这位大小姐撞上。
现在这个点,五楼一片静悄悄,衬得宋影淳那间寝室里的声音更大了。
殷浔靠在夏棠身上低头发信息,耳边传来扔各种物品的喧闹声,她抬头:“谁这么吵?”
“能是谁还不是宋影淳呗。”夏棠小声告诉她:“她家里很有钱,还有很硬的关系,没人敢惹她。”
“她晚上倒挺有精力的。”殷浔不阴不阳地评价了一句,她也有些困了,看夏棠站着不动拉了她一把:“回去吧。”
五楼的人都不管,她这六楼的跟着凑什么热闹?反正被吵的又不是她。
宿舍里穆一宸和向晚园都已经躺下了,听到开门的声音,穆一宸从床上伸出头:“我买了橙子,挺甜的,已经洗好了。”
果然殷浔夏棠的桌上都有一个黄澄澄的橙子,夏棠哇了一声,当即拿水果刀开始切。向晚园也撩开床帘:“在论坛看到你的节目了,挺好听的。”
殷浔调侃:“是吗?能让你这么夸,我很荣幸。”
她抬眼望去,任是三分的艳色都能化作十成十的温婉绰约,唇边弧度刚好是微笑,就这么毫不闪避地对上向晚园的视线,后者猝不及防地想要避开,却让她笑得更开。
夏棠递了橙子过来,一边吃一边聊,顺口提起楼下宋影淳:“我刚刚上楼听到五楼又在发疯了,宋影淳寝室里的人也是能忍。”
“不奇怪,那个寝有一个正好父母在她家公司上班的,肯定是以她马首是瞻不敢忤逆。”向晚园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是温海人吧,她家的企业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企了。被惯坏了的小公主来了大学里,照样有小跟班纵容。”
夏棠吐了吐舌头:“她也不怕真闹出什么事……之前食堂跟你们说的她高中带头霸凌女生,好像闹得特别大,那个女生最后怎么样都没人知道,她倒是好,休学了还能靠莫须有的特长进我们学校。”
床上的穆一宸沉默了好久,她攥着手机,息屏前微信的最新一条消息正是来自宋影淳,她照常发了洋洋洒洒的零食清单。尽管跑腿的钱每次都要看她的心情给,而且每次都要羞辱她一番,但这确确实实是一笔收入。开学后她就不能像假期一样天天在外兼职了,生活费也捉襟见肘,她必须得另外寻找挣钱的途径。
夏棠做了总结:“反正,我不去招惹她,她也别来找我,大家各干各事。”
向晚园不置可否,宋影淳那种人是不招惹她就能平安无事的性子吗?她又低头翻了几页论坛,今晚江时景殷浔的节目已经在学生中传遍了。宋影淳行事高调,顶着自拍头像经常发帖问江时景的喜好,高楼里扒身世的评论区里她也跟着聊得火热,说她对江时景没意思简直是不可能。现在同班同学和crh关系不错还是校园公认的般配,想想也知道宋影淳这时候在宿舍里已经嫉妒得快疯了吧?
不过宋影淳能拿殷浔怎么样?向晚园瞥了殷浔一眼,后者正垂眼选照片准备发朋友圈,岁月静好得根本不在意夏棠说的是谁。
临睡前,毫不在意的殷浔才终于选完了照片美美发了朋友圈,她连宋影淳的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江时景习惯睡前看一遍朋友圈,准备关手机时刷到一条新的,殷浔放了夏棠拍的九宫格照片,配了文案“好像心情还不错”,底下钟越州已经吹完了彩虹屁。厚厚的床帘里只有夜灯微弱的光芒,他黑色的瞳孔在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却是唇边仍是恰到好处的弧度——就像是带了一副时刻微笑的假面。
此时滦川的另一端,Aon点开大图,细细看过每一张照片,直到看到最后一张图,他的手指蓦然停住。
那是殷浔和江时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对视的画面。少年白衣黑裤,温雅又清冽,少女摇曳的裙摆刚好定格在一个巧妙的弧度,妩媚又纯净,似乎两人自成氛围,外物皆与他们无关。
Aon唇边的笑意不减,似乎还有扩大的趋势,只是手背一瞬间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他苍白的手指将这张图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上只有殷浔一个人才停下。
他又盯着这张图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切换页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还是清亮温柔,甜腻得一如往常,却是在如常的语气下隐藏了至深的凉意——
“阿辞好像有些忘了自己身份了。”
“明天去提醒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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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浔和江时景配合得很好,两个人几乎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去排练,温度宜人的钢琴室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聊天的好地方。
“你家里居然会同意你来滦川,父母应该很尊重你的意见吧。”殷浔坐在琴凳上,钢琴已经合起来了,她抬头看向江时景,一手支额,新月般的眸子里如被雾缠绕,朦胧得看不清。
江时景的手就随意放在琴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漆黑的琴盖下衬得白皙如莹玉。他眸色清淡,唯有唇角的弧度似乎平了几分:“还是要靠自己争取。”
“你呢?”他低头看她,“怎么选了这个专业?”
她琉璃般的瞳孔在灯下流光溢彩,挑出迷蒙的笑意:“其他也没什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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