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恶心啊(1/2)
殷浔刷卡进房,第一时间就给门上锁。她把云吞从宠物包里放出来,撕开冻干开始给它喂吃的。
云吞吃得有滋有味,它忍了半天没进食,恨不得把自己变小钻到冻干堆里。殷浔揉了揉它的后颈,难得没有看它吃饭。她搬了一只椅子坐到窗边,这时候外面已经是黑洞洞的一片,连光亮都没有。
指缝间闪动着银光,下一秒就已经毫不留情地划在她自己的手臂上。雪肤红血,在不算明亮的灯下竟透出诡异的美感。
殷浔着迷地抬起手,专注地欣赏汩汩流出的鲜血。血先是缓缓渗出,再是成股涌出,一滴一滴滑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在冷气里凝结成干涸的暗红。
这种自残的疼痛,让她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就像是无聊生活中的兴奋剂,能让她兴致阑珊的神经,得到刺激的快感。
但是,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能让麻木的神经变得更刺激的东西。
京城世家,南江北卫。她没想到刚认识不久的少年就是江时景,他就像是被无数金钱与爱意灌溉的金箔蔷薇,生来就站在神坛上熠熠生辉,享尽供奉的天之骄子。
殷浔承认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大概是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直接给她送了一份大礼。与卫家齐名的江家独子,居然现在就在她的隔壁,而且马上就要变成她的大学同学。一想到这一点,她更愉悦了,在下一刻哼出了咬字含糊旋律轻快的曲子,青黑色的眼底里有笑意也有嘲讽,总之看着绝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她兴奋到有些颤栗得伸出粉嫩舌尖舔了舔唇,她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流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急于绽放一样。
含糊诡异的音调始终飘在封闭的房间里,直到唱歌的人突然放慢了语调,才能让人发觉——这是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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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地平线越来越红,几乎要快要灼烧起来,当亮红到了极点时,一个炫目的红球才吃力地从地平线的尽头跳出来,它慢慢地挪动,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地平线,一瞬间耀眼得几乎让人眩晕。太阳散落的金光透过古木的树梢,碎金似的在枝桠处跃动。
其实殷浔对看日出根本就没兴趣,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在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后,她索性掀开被子,赤脚来到窗边,久久地凝视刚刚跳出地平线的红日。
在很久以前,在群山环抱、莽莽榛榛的神秘丛林里,在忍受了不知多长时间的黑暗和潮湿后,她蜷缩在少年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怀中,最后清醒时仰头看到的,是与现在如出一辙的初升红日。那时她下意识地伸手虚掩住双眼,似乎是担心会被过于耀眼的阳光灼伤。
殷浔厌倦地移开视线,她讨厌这种被光普照无处遁形的感觉,就像是污秽被一面完美的镜子一丝不差地映照出来一样。她动了动唇,自言自语了一句话,像是在说光,又像在说自己——
“真是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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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钟越州醒的时候刚八点,他伸了个懒腰才爬起来,可惜了一番这么好的观景房,就给江时景发微信,问他去不去吃早餐,顺便提了一句让他喊一下殷浔。
江时景回得倒是很快,他已经在前台了。前台客服告诉他,昨天与他们一起的那位女孩还不到六点就已经退房离开了,还多问了一句:“你昨天不是帮她登记的吗?怎么她没有跟你们讲?”
江时景抿了抿唇,礼貌微笑颔首表示谢意,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还在洗漱的钟越州。他点开微信,那个昨天刚加的好友头像上在一分钟前赫然多了一个小红点。他下意识点进去,她对自己的突然离开表示歉意,但是并没有说明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让她提前离开,还提到他们马上就是校友了,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可以一起出来云云。
他垂下眼睑,指腹在屏上滑动,点进她的朋友圈。
有些让他意外的是,她的背景图是大片粉色,就像是其他普通女孩一样,喜欢一切粉嫩梦幻的东西。但是很快,他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淡,他定定地望向那幅画——
《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
奢靡绮丽的环境中,绝色美人款款走动,人体与玫瑰融为一体。大片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清丽优雅得宛如甜梦。但是洒落的花瓣是如此之多,坐在皇帝下座的食客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几近要窒息而死。
江时景的视线缓缓下移,她的朋友圈里空落落的,什么动态也没有,只有一条个性签名——
“As long as h siply fortunately.”
只要还活着,就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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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夏天还不到六点就已经是亮堂堂的了,此时的逦山安静异常,一时之间只有殷浔步履不停的脚步声。
“走这么早干什么?”
谭际铉早上起来看到殷浔独自从酒店大门离开,连包都没拿就直接冲出来了,追了她一路总算赶上了。他大汗淋漓跑到她面前,差点连气都没喘上来:“你怎么走这么快?”
殷浔抬眼看他,皱眉问:“和你有关系吗?”
谭际铉干笑了两声,毫不尴尬地继续开口:“这不是快有关系了嘛。”他边说边伸手,似乎就要摸上殷浔的侧脸,“你昨晚是不是想要……要不是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打断了……”他越说越自信,“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小浔你……”
殷浔偏头避开他想要碰自己的手,眼底一寸寸染上不耐,连开口的声音都带上了冷意:“我们很熟吗?自作多情是种病,得治。”
“这么凶干什么?”谭际铉嬉皮笑脸地又往她身边凑,“这不是马上就要熟了吗?现在也没人,不如我们……”
谭际铉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殷浔从他的口型里读懂了那个字。她的手指下意识一根一根卷曲成拳,又倏然放开。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谭际铉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殷浔好像跟昨晚他看到的那个娇弱天真的女孩不太一样,逆光中他其实不太能看得清女孩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原本青黑色的瞳孔染成了深墨,清凌凌得一丝情绪也无。
他蓦地有些慌乱,但是又不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咽了一口口水,又向前几步,伸手企图要揽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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