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冠名(1/2)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店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摇着脑袋晃着身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嚷嚷:“我瞅瞅你这店里有啥好西装没?大爷我要是看上了,多来几套都没问题!”
看见中年男子,筱西嘴角瞬间扬了起来,这回不用和师洋讨论工资的事情了,买内裤的冤大头来了!
徐波这两天可算从筱西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前几天他还天天做噩梦,梦见那个戴面纱的煞星追着他揍,筱西简直成了他的心病。
徐波那原本茂盛的头发,这些天突然秃了一片。但神奇的是,虽说徐波变成了秃顶,但他却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有外省代理商看中了他的鞋油品牌。
这一下,徐波立马就支棱起来了,走路都昂首挺胸的,迈步子都带风,又觉得自己站在人生巅峰上了。
徐波今天晚上要跟外省的代理商签合同。这单子要是成了,他的鞋油销量至少翻个翻。
他蹲在衣柜前扒拉衣服,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检查装备。深灰衬衣、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最后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领带。
“勒死狗,出征!”徐波把领带往脖子上一套,瞬间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这领带为啥叫“勒死狗”呢?说来话长。师洋夹着尾巴滚蛋了,徐波也夹着欠条跑路了,筱西觉着店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只见以杨芳为首的几名女导购,将一张张红票子在手里捻着,数钱哗啦哗啦的声音听着就舒坦。
筱西感觉这声音比听啥好听的歌都得劲儿。同时筱西也在心里盘算着:“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看来我得提高赚钱的速度了!”
“筱西,你刚才说要开一家卫生巾旗舰店?”
小雅抬起头,好奇地问。
筱西笑着点头:“对呀,就相当于卫生巾专卖店!
“卖卫生巾啊……那可比卖男装强多了!”
旁边一个圆脸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紧接着,小雅就打开了话匣子:“之前给那些老爷们儿推销正装,不管人家爱不爱听,咱都得陪着笑脸说好话。还有些老色鬼,买衣服不摸面料,净往我们手上摸,恶心死了!”
圆脸姑娘撇撇嘴,一脸嫌弃:“那些男顾客要么挑三拣四,要么就色迷迷盯着我们看。卖卫生巾多好啊,都是卖给咱们姐妹,推销起来也自在!”
你还别说,圆脸姑娘说的这些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其他女导购的心坎里了,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卫生巾这东西,姐妹们都用得着,只要产品好,咱们嘴皮子利索,销量肯定没问题!”
杨芳这话一出口,筱西心里立马就敞亮了,这不正是自己心里所想嘛!
杨芳这丫头,简直是神助攻,不愧是和原主睡过一被窝的好闺蜜,说话办事就是靠谱!
其实筱西早就盯上这几名女导购的销售能力了,嘴甜脑子活,正是她开旗舰店店最缺的得力帮手。
筱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拉拢几人呢,没想到杨芳就把话说到了点子上,真是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
“筱西,你今天对付师老板和老当益壮的手段,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跟着你干,肯定不吃亏!”
小雅看人看事还真和普通姑娘不一样,她好像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小雅给徐波起的“老当益壮”这个绰号,就好像她知道徐波那点儿破事似的。
筱西暗自想到,必须让这个绰号陪伴徐波天长地久!
其他几名女导购也七嘴八舌地表态:
“对对对!我们愿意留下来!”
“工资合适的话,我们肯定不走!”
筱西原本还发愁去哪儿找一个好的销售团队呢,没想到今天一箭双雕,把这些姑娘一次性全收了!
杨芳芳和小雅二人今天可是立了大功!筱西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头就好好犒劳一下这两位功臣。
有了这个能说会道的销售小团队,再加上护翼卫生巾的噱头,销量还愁上不去吗?
筱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没问题!旗舰店一开业,你们就都是店里的专属导购!工资肯定比现在高,提成肯定更丰厚,而且——”
说到这里,筱西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张期待的脸。
“我保证,咱们只卖最好的卫生巾,让来买的姐妹们用得舒心,也让你们赚得开心!”
“耶!”
女导购们齐刷刷地举手欢呼,有几个还激动地蹦跶了两下。店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连空气都变得甜滋滋的。
吴云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还没等他“耶”完呢,苗杜鹃斜着眼睛瞟着他说道:“人家姑娘们高兴,你跟着‘耶’啥?”
“我……啊就我……”吴云被问得一懵,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你这口条,是能卖卫生巾呢?还是能用卫生巾呢!”
“我……啊就我……我能吃……啊就吃……”
“我靠!你能吃卫生巾?你是吃新卫生巾呢?还是吃用过的新鲜卫生巾呢?”
苗杜鹃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啊就我……能吃……啊就吃苦!搬……啊就搬货、理……理货都行!”
吴云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全了,筱西在旁边都怕他把自己给憋死。
店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苗杜鹃还在一旁补刀呢。
“记得搬货的时候记得轻拿轻放,别把人家姑娘们的‘好伙伴’给压扁变成鞋垫了!”
吴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苗杜鹃这位姑奶奶他实在是惹不起,便以借上厕所为借口,迅速溜出了专卖店。
“筱西,我能不能问问旗舰店是什么店吗?”
小雅突然举手发问,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筱西再一看旁边其他几名女导购,一个个也都眨巴着眼睛,那表情明显是“俺也想知道旗舰店是什么店!”
合着小雅这疑问,压根儿就是替所有人问的!筱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闹了半天,这帮姑娘连自己具体要开啥样的店都没弄明白呢,就先表示愿意加入,你们还真是没谁了!
筱西清了清嗓子:“旗舰店就是品牌形象店!……”
等筱西说完旗舰店的含义时,才发现这些小姑娘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突然就觉得有这么一群信任自己、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干的小伙伴们,这店指定能干得红红火火!
两位大爷按照约定也准时到位了。筱西立刻开始了她的“装修设计宣讲会”。
只见筱西一边拿着笔在纸上画草图,一边嘴里说着。不过她这次说的装修方案,跟之前发型设计室相差可太大了。徐波将鞋油摊做成门面时,琢磨着该穿得正式些,毕竟自己已经迈入老板行列了,就准备换身行头,买了一套西装和领带。买回来他就愁了,自己压根儿不会打领带啊!
甄稍一进门就看见徐波对着领带龇牙咧嘴的模样。
“亲爱的,这是和谁置气呢?”
“还能和谁?这不是买卖升级了吗?想整身正装撑撑场面,结果这玩意儿怎么弄都不对!”徐波气呼呼地指了指领带。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这有啥难的?”
甄稍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我哥天天都系领带,我看都看会了!”
徐波一听这话,嘴直接咧到了耳根子:“真的假的?你还会这个?”
他上下打量着甄稍,心里头那叫一个美——看来自己这个姘头没白找,会的可真不少!
“那还有假?”
甄稍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领带抖了抖,“我哥甄建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说自己是知名记者,恨不得走路都带风。”
甄稍边说边比划:“你是没见着我哥,他天天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苍蝇都站不住脚,那打扮哪像个跑新闻的记者?说他是电视台台长都有人信!”
徐波被甄稍逗得直乐,甄稍拿起领带往徐波脖子上一套,“他天天系领带,我在旁边看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闭着眼睛都能弄!”
话是这么说,可真上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甄稍捏着领带两头,一会儿把左边搭到右边,一会儿又把右边绕到左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先绕一圈……不对,好像得从
徐波坐在那儿,脖子被她拽来拽去,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只能强忍着笑配合。
三分钟过去了,领带在徐波脖子上缠得跟麻绳似的,中间鼓出个老大的疙瘩,比拳头还圆,看着倒像是脖子上长了个瘤子。
“不对不对!”
甄稍自己也看不过去了,皱着眉把结拆开,“肯定是步骤错了,我哥弄的时候可比这利索多了。”
她又重新来,这次更认真了,手指头都在使劲,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汗。
又折腾了五分钟,甄稍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有了!”
徐波刚想问她到底会不会打领带,就感觉脖子猛地一紧,跟被人用绳子狠狠拽了一把似的!
徐波赶紧低头一看,甄稍居然把领带在他脖子上系了个红领巾的结!俩尖角一左一右耷拉在胸前,还挺对称,甄稍怕领带松了,又使劲拽了拽,勒得徐波脖子都快没知觉了。
“你看这不就成了?挺精神的嘛!又简单又结实!”甄稍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徐波当时脸“腾”地一下就被憋红了,那股子勒劲儿来得又快又猛,脖子像是被钳子死死夹住,连带着肩膀都绷得发僵。
徐波现在就跟被人掐住脖子的王八似的,张着嘴喘气都费劲!他只觉得气管被挤得快要扁成一张纸,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湿棉花。
“松……松点……”徐波憋得直翻白眼,可嘴刚张开,一吸气那领带跟报复似的,勒得更狠了,力道直往天灵盖冲。
徐波现在就跟被点了哑穴的武林高手,话全卡在了嗓子眼。徐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先是指着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啪啪”拍胸口,最后干脆张大嘴做“喘不上气”的表情。
镜子里的那张脸,憋得跟刚从卤水里捞出来的猪肝似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眼白里还泛起了红血丝。
徐波心里头把甄稍这“新式商务结”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哪是系领带?这分明是给自己上刑啊!
甄稍这才看出不对劲,刚才的得意劲儿一下子跑没了。
“哎?怎么了这是?”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领带,可那红领巾结被她拽得死紧,越着急去扯,那结就收得越紧,勒得徐波脖子上的肉都凹进去一块。
“别……别拽了……”徐波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感觉眼前开始冒金星,红的绿的跟放烟花似的乱闪。他真以为自己要栽在这破领带上了——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条领带给勒死了!
甄稍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指甲都抠红了,才总算找到那个死结的缝隙,她哆嗦着,手指头一点点将领带解开。
领带终于松了,徐波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那口气顺着喉咙往下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徐波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道红印子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徐波颈部,跟戴了个红项圈似的!
甄稍蹲在旁边,手还在发颤,见徐波缓过来了,才小声嘟囔:“亲爱的,真不是我手艺差,是你这脑袋大脖子粗的,根本就不适合打领带!你看我哥那细脖子,系着就挺合适……”
徐波这会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头把那条领带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什么破玩意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
从那以后,这条领带就被徐波扔进了衣柜抽屉最底层,上面压着旧秋裤、破袜子,跟些没人要的破烂堆在一起,再也没碰过。
徐波想起甄稍对自己的评价:“你确实跟西装领带犯冲。穿个夹克衫,敞着怀,夹个包,大金链子小手表,这才符合你的气质!”
徐波从衣柜最底层跟挖祖坟似的翻出那条勒死狗领带,站在镜子前,将领带调整角度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
“妈的,签个合同还得穿正装,又不是联合国谈判!我得告别以前那身西服和这条领带了,重新整身行头才行!”
徐波对着手里的领带啐了一口,把外套往身上一套,夹着包就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徐波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八条狗”专卖店的大门前。
徐波刚迈进店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自己耳朵。徐波咋听咋感觉这声音有点儿雀跃,跟捡着钱了似的呢!
“呀!这么巧?波哥!”
当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徐波,看见那位蒙面煞星——筱西时,后槽牙就开始打颤,俩腿跟灌了铅似的,下意识就往回缩,裆都快夹成一字型了。
“我……我好像……走错了……”
筱西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这送上门来的冤大头,打着灯笼都难找,可不能让他给溜了!
于是筱西眼梢一挑,对胖大姐递了一个眼神。胖大姐心领神会,立刻移步门前,故意往门框上一靠,胳膊肘往门上一架,嗓门跟打雷似的:“哎?也不知道这大门刚才让没让我拽坏,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胖大姐那身板往门口一横,跟堵肉墙似的,徐波瞅着胖大姐那胳膊上的肉疙瘩,本来就抖的腿更欢了,跟踩了缝纫机似的,心里头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那个……我是……我是真进错屋了!”徐波舌头跟打了死结似的,眼睛直往胖大姐身后瞟,心里头把能想到的遁地术都默念了一遍。
徐波是真怕了,每次撞上这位蒙面煞星,都免不了一顿揍,医药费自己都没少花,今天这情况,妥妥的凶多吉少。
筱西嘴角弯着,眼神却跟黏住了似的钉在徐波身上:“波哥,来都来了,先别着急走呀!”
那语气软乎乎的,却听着徐波心里头“咯噔”一下,紧跟着就在内心哀嚎:这下完犊子了!
筱西上下打量着徐波,突然蹦出一句:“波哥?你穿内裤吗?”
徐波一愣,正琢磨着怎么接话呢,旁边一个声音响起:“这话问的多新鲜,谁能光屁股穿裤子啊!裤裆里那玩意也磨的慌啊!”
筱西不用看都知道说话的是谁——除了苗杜鹃那虎娘们,谁能在这种时候接得这么顺溜。几名年轻女导购没忍住,捂着嘴“嗤嗤”地笑,就连刚刚气的够呛的杨芳,嘴角都偷偷翘了个小弯儿。
筱西挑了挑眉,那眼神带着些许戏谑:“哟!波哥这回答挺硬气啊?”
徐波后背瞬间绷直——这语气,这表情,这熟悉的压迫感……这不是要挨揍的前兆吗?
于是徐波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飘:“我……我刚才没说话啊!”
“波哥,你刚才说没说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穿内裤吧!”
筱西转头冲师洋问:“那啥?师老板,你这内裤多少钱一条?”
被突然点名的师洋一脸懵逼,下意识回道:“八块钱一条!怎么了?”
结果下一秒,筱西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转向徐波:“波哥,内裤十八块钱一条,您来几条?”
屋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集体懵逼。
八块钱一条的内裤,筱西转手就卖十八?翻了一倍还多,这波哥要是真买,那不成大傻子了吗?
徐波盯着筱西那张笑盈盈的脸,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就不应该选择今天签约,要不是为了签约,犯得着费那劲准备穿正装吗?不穿正装,哪用得着跑出来买西服?不出来买这破西服,能撞上眼前这位蒙面煞星?这哪是单纯要挨揍啊,这分明是既要挨揍又要被宰,自己这是双份“大礼”打包送上门啊!
啥也别说了,全TM赖那条“勒死狗”破领带!
甄稍真是不曾欺我,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半点儿没忽悠我!我真天生不是穿正装的料!
“波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师老板这内裤贵有贵的道理!虽然这裤衩子……那啥,这内裤没镶金边,可前边有刺绣呀!”筱西用一副“你不买就亏了”的表情死死盯着徐波。
徐波一脸懵逼,内心疯狂吐槽:“男士裤……裤衩子前边整刺绣?确定没开玩笑?”
筱西这边刚说完,杨芳跟接了暗号似的,闪电一样从货架上拽出一条内裤,瞬间就塞到了筱西手里。
得!说这俩人以前不是好闺蜜,谁信啊?这默契劲儿,简直没谁了!
筱西捏着内裤,指着上面那“老当益壮”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冲徐波挤眉弄眼:“波哥,你瞅瞅,这内裤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刺绣的!就这刺绣的手工,多精致啊!你再瞅瞅这刺绣的字意——‘老当益壮’!这不就是专门给你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成功男士预备吗!”
徐波盯着筱西递过来的刺绣内裤,看见“老当益壮”四个字差点儿没气出高血压。
“等等!什么叫‘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筱西瞬间反应过来,搞不好这个世界上压根儿就没有这两句老话。自己顺嘴就给秃噜出来了,筱西眼珠一转,立马说道:“哎呦波哥,我这是夸你呢!你看这‘老当益壮’四个字,多适合你这种成熟男士!……啊!不对,是成功男士,绝对是成功男士!”
徐波把那条“风骚”的内裤往桌子上重重一摔,气得他后槽牙咬得直响:“成功啥啊!我穿上这玩意儿,以后你想见我就得在给我上坟的时候了!”
筱西强憋着笑,指着桌子上的内裤说道:“波哥你消消气,你看这料子,纯棉的,透气!再说这刺绣,多精致啊!你瞅瞅这针脚,密得跟蜘蛛网似的,绣得多立体!多有艺术感!”
徐波瞪大眼睛,盯着那四个硕大的刺绣,一脸嫌弃,仿佛这条内裤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说啥感?”
“艺术感啊!万一嫂子喜欢艺术呢!对你这裤衩子爱不释手口……啊就……爱不释手呢!”
“就这刺绣跟狗啃的一样,还好意思叫艺术?”
苗杜鹃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针脚歪歪扭扭的,红线还上下起伏,就像是一只喝醉了的蜈蚣在爬,这内裤确实太拉夸了。
可让苗杜鹃没想到的是,筱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确实够强!
“波哥你这就外行了!这叫复古风格,现在就流行这种粗犷的美感!”
“这也叫抽象派,懂不懂艺术啊你!”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师洋居然插嘴说道。
师洋这一说话可不要紧,徐波马上就有了开火的目标,他不敢跟筱西吹胡子瞪眼的,不代表他对师洋还有所顾忌。
“你是彻底想让我睡坟圈子吧!这不明摆着说我外面有人了吗?不然谁没事儿穿这玩意儿?真要是穿上这种裤衩子,我媳妇不得跟我掐架嗷!到时候她非得扒掉我一层皮不可!再说了,我才多大?用得着‘老当益壮’来提醒?这不是咒我吗?再让我看见这玩意儿,我不光撕内裤,我连你这张嘴都撕了!”
眼瞅着徐波发飙,师洋却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在那儿嘀咕着:“啥也不懂,这内裤多有男人味儿!”
“我TM抽你信不信,哪都有你!来来来,你天天在你媳妇面前穿这个我看看!”
刘丽娜偷偷掐了师洋一把,小声说道:“你敢!”
师洋那话到了嘴边,被这一掐愣是咽了回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徐波冲师洋吼完,胸口那股子憋闷好像散了不少,只见他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扭头对筱西说道:“你嫂子那人,不喜欢啥艺术,也不懂啥风啥派,她就稀罕钱!”
筱西瞅着徐波那损样儿,又瞥了眼旁边敢怒不敢言的师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呀波哥~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也是变相夸你身体好嘛~而且师老板可是亲口说了,这内裤还有按摩功效呢,现在老爷们就兴穿这个,时髦得很!你就放一百个心,要是没有功效,你就直接找师老板算账,我给你作证!”
屋里其他人哪还忍得住,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谁不知道筱西这是故意的?师洋先前拿这破内裤抵账,损得很,现在筱西这不就把他架火上烤了,让他这个黑心老板嘚瑟!
徐波被筱西这丫头的话堵得没招儿,气得在原地打转转,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他猛地停下,抓起桌上那条惹祸的内裤就往师洋面前甩:“你这是什么破刺绣按摩内裤!我看是‘家庭矛盾制造器’吧!”徐波唾沫星子都喷师洋脸上了,溅得师洋直往后躲。
筱西在旁边捂着嘴笑,还不忘火上浇油:“哎呀波哥~您就当是给师老板做广告嘛!”
师洋刚要张嘴辩解,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胖大姐——胖大姐正抱着胳膊瞅着他呢,再加上项雷和吴云那俩小子摩拳擦掌的样儿,师洋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啥也没敢说。
徐波还在那儿瞪着师洋,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仿佛要喷出火来把对方烧个窟窿。
徐波和师洋正僵持着呢,筱西语气轻快得很开口说道:“波哥,您来几条内裤?”
徐波一听这话,脑瓜子“嗡”一下。前几次挨揍可把他揍怕了,他缩着脖子战战兢兢问:“我……我应该来几条?”
筱西扭头对师洋问道:“师老板,你这店里一共有多少条内裤?”
师洋还没反应过来筱西问他这话的意思,杨芳业务熟练地开口了:“八十八条!”
要不说呢,还得是像杨芳这样的好员工,数目张嘴就来!
“这数吉利啊!”
筱西一拍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就祝愿波哥发发发了!快去给波哥都包起来!”
筱西这波操作,简直能称得上是“抢劫式销售”了——不光把徐波这冤大头宰得明明白白,末了徐波还得硬着头皮谢谢她那句“发发发”的祝福,你说气人不?
只见徐波捧着一大包花花绿绿的内裤,脸都绿了!
徐波算是摸透了,遇见这位“蒙面煞星”,准没好事儿!但老话不是说嘛,江湖规矩,破财免灾,所以他只能认栽。
徐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我……我也穿不了那么多内裤啊!再说这尺码……”
筱西眼一斜,嫌他啰嗦:“你咋这么磨叽?大号的留着以后富态了穿,小号的留着减肥成功后穿,多有规划!实在不行的话……你在你那鞋油店搞个促销活动——买鞋油赠内裤!”
“哈哈哈哈!”
一旁的胖大姐笑得直拍大腿。
苗杜鹃更绝,已经开始在那儿脑补画面了:徐波那鞋油店门前,挂着条大横幅,上面写着“您想让自己的臀部变成蜜桃臀或者斑马臀吗?请买XX牌鞋油!买一赠一,赠品为随机掉色内裤一条!”
这就是筱西式的智慧——用最荒诞离谱的办法,把最现实的难题给拆解了,你不服都不行。
徐波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伙人笑得前仰后合,只能在心里叹气:得,今儿这“灾”,算是用八十八条内裤给“免”了。
要说今天徐波干得最明智的一件事情,那必须得是他咬着牙、含着泪,乖乖掏钱付账的那一刻。
要不然啊,他估计今天就得横着出专卖店了,竖着走?想都别想!
筱西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算着钱,然后抬头对徐波微微一笑。
“十八块钱一条的内裤八十八条,一共一千五百八十四!”
“啥?!”
徐波一听这数字,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波虽然是个小老板,兜里确实有点儿闲钱,但谁没事儿花一千多块钱买一堆裤衩子啊!
可心疼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徐波出门根本就没带这么多钱!
他把自己浑身上下翻了个底朝天,钱包里的现金、裤兜里的零钱,这才勉强凑出一千二百块钱。
徐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筱西小心翼翼商量着:“那个……蒙面女侠啊!这钱能不能……能不明天给你补上?”
“来专卖店装逼就带这点儿钱?”
苗杜鹃张嘴就给徐波补了一刀,徐波被宰不说又被鄙视,你说上哪儿说理去。
旁边一直虎视眈眈的胖大姐突然开了腔:“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挨完揍再给钱!
徐波吓得一激灵,腿肚子都转筋了。
“威姐,别冲动,咱们要以理服人!你看这情况,要不……让他打个欠条得了!”
徐波在一旁简直欲哭无泪,他今天这霉运简直没谁了!
筱西今天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惊真是一浪高过一浪。这波操作,简直太秀了!
徐波在威姐那“你敢耍花样我就卸你胳膊腿”的眼神威胁下,哆哆嗦嗦写好了欠条。
然后他捧着一大纸盒箱子内裤,准备赶紧溜之大吉的时候,筱西在他身后幽幽来了一嗓子:“波哥,这家店的老板叫师洋,就是他宰的你!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裤衩子穿屁股上掉色!”徐波手一抖,差点儿没把这一箱子内裤给扔出去!这玩意儿不会把屁股染的哇蓝哇蓝的吧?!
项雷还算是有眼力见,急忙上前一步,帮徐波打开了门,目送他安全离开。
徐波临走前,回头狠狠剜了师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师老板!小心波哥回头报复你哦!”
筱西给徐波补完刀后,又给师洋补了一刀。
就在这时,筱西的手表有了变化——坏事加一。
苗杜鹃一把搂住筱西,笑得意味深长:“好你个丫头片子,套路玩的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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