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初入分部,暗流涌动(2/2)
启东回到厢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坐在桌前,指尖捻着那半张符纸,混沌之力缓缓注入。符纸上的阴符在金光中扭曲、挣扎,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地名——落霞城的西市、城南的破庙,还有……档案室。
“档案室?”启东的眉头微蹙,刘供奉掌管的档案室,怎么会出现在阴煞阵的阵图上?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将符纸小心收好,转身看向窗外。东方的天空已露出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隐藏在镇邪司内部的暗流,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汹涌。
凌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中带着担忧:“发现什么了?”
启东将符纸递给她,声音低沉:“阵图指向档案室。刘供奉……”
“刘供奉不可能是内奸。”凌羽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当年父亲失踪,也是他一直照顾我,还把父亲的手札妥善保管着。”
启东没有反驳,只是拿起断剑:“是不是,查过才知道。我们先按计划行事,你去档案室时多加小心,我守着镇魂碑,有情况随时用追踪符联系。”
凌羽点头,归雁剑在掌心轻轻转动:“放心吧。”
晨光穿透云层时,镇邪司分部已恢复了往日的忙碌。演武场上,镇邪卫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中院的议事厅里,李供奉正召集各城的校尉商议加强警戒的事;后院的禁地外,张供奉已加派了双倍的人手,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启东跟着李供奉来到后院的禁地。这里与分部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碑身上刻满了金色的符纹,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严——正是镇魂碑。
碑前燃着三炷清香,烟雾缭绕,顺着符纹缓缓上升,仿佛在与碑中的力量共鸣。碑下的基座上,能看到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历代邪祟冲击留下的痕迹。
“这镇魂碑已守护东境千年。”李供奉的桃木拐杖在碑前顿了顿,金色的符纹随之亮起,“千年前的大战,人族付出了十万人的代价才将幽冥族赶回异界,用他们的尸骨铸成此碑,镇压最后的幽冥残魂。一旦碑毁,残魂苏醒,东境将重现当年的炼狱。”
启东的混沌之力探向镇魂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磅礴的至阳之力,与太阳符碎片的气息隐隐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碑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嘶吼,被符纹牢牢地锁在里面,不得安息。
“三阴堂的目标就是这些残魂。”启东的声音凝重,“他们想用阴煞阵破坏符纹,释放残魂,再用幽冥虫卵控制它们,变成只听令于黑袍人的军队。”
李供奉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看得很透彻。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的符印,递给启东,“这是‘镇灵印’,能暂时增强镇魂碑的符纹之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启东接过符印,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与镇魂碑相同的符纹。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虽不及镇魂碑本身,却也足以抵挡普通的邪祟冲击。
就在这时,启东怀里的追踪符突然亮起红光,是凌羽的信号!他心中一紧,与李供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中院的方向掠去。
档案室里,凌羽正被十几个黑衣人设困在书架之间。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书架上的古籍散落一地,不少珍贵的卷宗已被刀气劈碎,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味。
而在黑衣人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半张符纸,与凌羽手中的半张慢慢拼接——竟是刘供奉!
此刻的刘供奉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小羽,别怪老夫。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凌羽的归雁剑护在身前,灵脉之火熊熊燃烧,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为什么?刘伯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待你如兄弟,我一直把你当亲人!”
“亲人?”刘供奉冷笑一声,手中的书卷突然化作一把黑色的骨杖,杖头镶嵌着颗墨绿色的晶石,“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迂腐,死守着什么人族大义,才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只有追随幽冥大人,才能获得永恒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将拼接完整的阵图举过头顶,骨杖重重顿地:“阴煞阵,起!”
阵图上的符纹突然亮起黑光,与镇魂碑的方向产生共鸣。档案室的地面开始震动,黑色的裂缝从地底蔓延,无数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凌羽的脚踝!
“受死吧!”刘供奉的骨杖带着黑气刺向凌羽的后心,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撞入档案室,混沌之力瞬间将凌羽护在身后!启东的断剑带着至阳之力,与刘供奉的骨杖狠狠撞在一起!
“是你!”刘供奉看着突然出现的启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狠厉,“也好,今日就将你们这些阻碍大人苏醒的绊脚石,一并清除!”
他的骨杖暴涨,墨绿色的晶石中涌出浓郁的黑气,在档案室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巨口咬向启东和凌羽!
李供奉的身影也随后赶到,桃木拐杖带着金色的符纹,狠狠砸向鬼脸:“刘显!你对得起镇邪司,对得起千年前牺牲的英烈吗!”
“英烈?那都是些愚蠢的牺牲品!”刘供奉疯狂地大笑,骨杖不断挥舞,黑气越来越浓,“等幽冥大人苏醒,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所谓的英烈,不过是历史尘埃里的笑话!”
档案室的战斗愈发激烈,金色的符纹与黑色的邪力不断碰撞,书架在冲击波中纷纷倒塌,珍贵的古籍散落一地,被双方的力量撕成碎片。
启东护着受伤的凌羽,断剑上的混沌之力与李供奉的符纹之力相互配合,暂时抵挡住了刘供奉的攻势。但刘供奉显然早已投靠三阴堂多年,对镇邪司的力量了如指掌,加上阴煞阵的加持,竟渐渐占据了上风。
“镇魂碑的符纹在减弱!”李供奉的脸色变得苍白,桃木拐杖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他在用阴煞阵吸收碑中的力量!”
启东看向窗外,后院的方向隐约传来符纹破碎的声音。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凌羽,掩护我!”他大喊一声,混沌之力与太阳符碎片的光芒同时爆发,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档案室!
刘供奉的黑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鬼脸发出痛苦的嘶吼,渐渐变得透明。他惊恐地看着启东身上的金光,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太阳符……你竟然有太阳符!”
启东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断剑带着全部力量,刺穿了刘供奉的心脏。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炸开,将所有的幽冥邪力彻底净化。
刘供奉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解脱?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彻底失去了气息。
随着刘供奉的死亡,阴煞阵的阵图瞬间失效,黑色的裂缝渐渐合拢,那些苍白的手也缩回了地底。档案室的震动停止了,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散落的古籍。
凌羽看着刘供奉的尸体,眼中泪水汹涌而出,却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那个从小照顾她、给她讲父亲英雄事迹的刘伯伯,那个温和儒雅、视典籍如生命的刘供奉,最终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成了黑袍人的傀儡。
李供奉拄着桃木拐杖,看着满地的狼藉,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