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鼠人（2/2）
“你这是要放我走？”鼠人惊奇的说道。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留在这儿？”
“我确实想留在这儿。”
“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真的，我真的想留在这儿。你瞧，你愿意放我走，说明你已经相信我了是不是。可是说实话，我真的没地方可去。这大荒之中到处都是凶险，必须时时提防。实话跟你说，当初跟我一同从那仙人洞府里逃出来的还另有好几只老鼠。一开始我们还能做个伴，可是后来他们一个个不走运，被大荒中的异兽和叼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了我。也不知道哪一天这样的命运就会轮到我的头上。没错，我是一只老鼠，可我现在又不是一只老鼠。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钻到地洞里，看到那些曾经的同类就感到厌恶。我的内心就会有一个声音下意识地提醒自己，我是一个人。没错！我现在更认同我是一个人。朋友，咱们交个朋友吧……”
这个鼠人唠叨个没完。昆泰听得感到有些无语。这人也有点太自来熟了吧，脑子似乎少了根筋。他一转念想到对方毕竟还有另一层老鼠的身份，又感觉这样的人设似乎合情合理。
“呃！我说，你说完了没有。我还有正事要做。”昆泰无奈之下只得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有事？有事你可以找我呀。”鼠人一脸激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我会做很多事。”
“呃！你应该看到了。我们这里不缺人手。”
“你会需要我的。你们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呀……”
“对了，你说你是从那个秘洞中逃出来的，秘洞发生大火的时候你在场？”公孙小轩在一旁插嘴问道。
“没错。”
“那秘洞为什么会起火？”
“我不太清楚。”鼠人作冥思苦想状：“我当时被关在里面，可是突然之间感觉整个眼前变得烟雾弥漫，紧接着就有大火从外面烧了进来，还有接二连三的爆炸。当时我的许多同伴——，我说的是其他许多老鼠都死了。所幸关押我的那只笼子开裂，我拼了命逃了出来。途经外面时我曾下意识打量了四周一眼，奇怪的是当时没有人在救火，反而有两拨人在火中打架。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并没有多想就逃了出来。”
“打架？！”公孙小轩奇怪追问。
“没错，他们就是在打架。”鼠人肯定地点头。“那不是普通的打架。声势骇人，那情形我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我看到头顶上有几柄飞剑相互飞掠劈砍，还有几个光团隐隐包裹着什么东西飘浮在半空，洞里的破坏就是那几柄飞剑和光团造成的。当时雷电交加，光茫四射，那场面真是吓人。地上躺满了尸体，大多是之前我看到过的那些人。他们还有小一部分人活着，正在拼命捏诀施术，抵抗另外一一大群陌生人。双方还相互叫骂。由于当时一片大乱，我又光顾着逃命，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我压根就没留神。我的许多同伴——，哦，我的意思就是好多老鼠都因被当时的那场打斗波及而没能活着出来……”鼠人说到这里两眼一空，显得很是伤感。
公孙小轩和昆泰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意会。两人全都感觉到鼠人所说的情形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是两拨秘术师打架。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寻仇，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对于那些人是秘术师公孙小轩心里倒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他在那个废洞里找到过宝物，而且还听鼠人方才聊起他的幻化能力就是废洞原主人所赐。他奇怪的是按情理推测那废洞的主人秘术修为应是不低，但居然还是被对头灭了门。看来那些对头的秘术修为更厉害。那废洞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的对头又是什么人？以公孙小轩目前的所知，能有这么厉害秘术修为的不外是天空城和魔族。
一想到魔族二字，公孙小轩心头不觉一跳。难道这大荒之中竟也有魔族的踪影？！他们举族迁徙本就是为了躲避魔族，结果却是羊落虎口，自己送到了魔族眼前。以鼠人方才说的那些人的行径，心狠手辣，他暗暗担心那些人一旦知道了己方踪迹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不会是魔族。”公孙小轩刚刚念头闪动，只听一旁的昆泰摇头喃喃自语道。他眉眼紧皱，看来正在思考和公孙小轩同样的问题。
昆泰见识远比公孙小轩广博，而且还去过天界，知道许多三界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密，因此对眼前问题的思考显得更深入和全面。
“不会是魔族！”昆泰再次重复自己的话语。他一再寻思，口气显得比之前坚决，显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那个废洞我也去看过。从那里遗留的残破法阵来看可以肯定那不是天界的秘境。那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一种法阵。还有他所说的洞里那些人的行径也不像是天界的作派。既然如此，那年那场灭门惨案就不可能是天魔之间的冲突。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天魔之间的冲突，难道是魔族内讧。但千年前天魔本是一家，所以天族与魔族的法阵其实相差无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异。就算是近些年里魔族发展出了迥异的法阵，可他们内部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要到如此你死我活的境地？！”
“会不会是为了争权夺利？”公孙小轩想到自己在北阳城中的遭遇，脱口而出说道。
“不会。”昆泰再次否定。“如果是争权夺利的话一般是发生在两股势均力敌的势力之间，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轻易灭门。比如之前大冢宰阳陬和鸠山君的争斗，还有之前魔族白袍老祖和寂原的争斗全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如果那个废洞里的原本只是某股大势力的附庸，那被灭之后也未见有人为他们出头。我之前从未听到过类似的消息。这同样就不合常理了。要知道大势力是最讲究信誉的，如果不能护自己的手下周全，那谁还愿意跟着他混。真要是这样就等于是认输了，早晚是要分崩离析。”
“而且，据我所知，自上古天魔之战三界分离之后，这大荒中就变成了凶险之地，连天空城和魔族的人都不敢轻易踏入其中。如今天魔争斗，若是魔族的人能够在这大荒中为所欲为，天界的人怎么可能视若无睹任由魔族胡来。”昆泰说道。
“你是说这大荒之中还藏着其他能与天魔两族分庭抗礼的势力？！”公孙小轩听出了昆泰的言下之意。
“没错！而且不只一股，可能有好几股，十几股，几十股甚至上百股。”
“这么多？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小轩，你还是太年轻，知道的太少。”昆泰笑着拍拍公孙小轩的肩膀。“以后你都会知道的。你看这满天星斗，无数星辰，那上面可是都住着神仙。”
“没错。”鼠人又在一旁插嘴：“我在大荒中多年，确实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些神仙。还有那些大荒中的凶兽来历神秘。据我所知，也可能是那些神仙所为。我还暗暗跟踪，知道一些神仙的洞府所在呢……”说到这里，他突然卖了个关子不再说下去。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昆泰催促道。
“嗯——，我突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要不，你就让我留下来。我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又突然能想起什么来了。”鼠人嬉皮笑脸说道。
昆泰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吧，你要留下也可以。但你要是敢动坏心思可别怪我不客气。”他居然松了口。
鼠人一听大喜过望，连声冷承：“不会，不会。”
“不准再偷东西。”公孙小轩提醒道。
“那是肯定。”
“我这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可别有什么过高的奢望。”
“我只要求有一口吃的就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三二。”
“二三二，这是什么古怪名字？”
“这名字是当年赐予我幻化之术的一位神仙替我取的，已经叫惯了。”
“那好，以后我们就叫你二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