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仙术秘籍的召唤(1/2)
我捏着《锁魂录》的指节发白,书页上\"引魂人\"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得我掌心生疼。
灭世轮的幽蓝光芒还在眼前晃,昨夜那小丫头的话突然撞进耳朵——\"灯亮了就能找到妈妈\"。
可我的兔子灯灭了,照亮的却是更沉重的担子。
\"阿瑶。\"温尘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帛,轻轻裹住我发颤的肩膀。
他的手掌覆在我后颈,体温顺着血脉往上窜,把我混沌的脑子烫出条缝,\"先别急着应下。\"
我仰头看他,晨光穿过他发间的玉冠,在他眼尾镀了层金。
这双从前总含着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锁魂渊底的水,\"灭世轮苏醒还有七日。\"他指尖拂过我颈间的护心玉,那是我穿越时就带着的旧物,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引魂人需要能镇住轮中劫火的仙术,我知道一处传承地......\"
\"我要去。\"话出口时我自己都惊了。
可当这个念头冒出来,胸腔里像炸开团火——夜影用生魂替我们挡了三百年,我连七日都等不得么?
温尘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好。\"他的袖角扫过我手背,带着松木香,\"那处古寺在苍梧山最深处,我曾随师公去过一回。\"
我们是第二日辰时出发的。
温尘驾着他那柄霜色仙剑,我坐在他身前,能听见他心跳透过后背传来,一下一下,比仙术法诀还稳。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衣袖,我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突然想起刚穿越时,我蹲在破庙前啃冷馒头,觉得能吃饱就是天大的福气。
哪能想到有一天,我会踩着剑,去接一个能毁天灭地的因果。
\"到了。\"温尘的声音擦着我耳尖响起。
我抬头,雾霭里浮着座青瓦古寺,朱红山门褪了色,却仍有金漆写的\"藏真\"二字,在雾中泛着暖光。
门两侧各立着尊石狮子,左首那只爪子下的绣球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刻的六字真言——和我护心玉上的纹路竟有三分相似。
\"吱呀\"一声,山门自己开了。
穿月白僧衣的小沙弥从门后探出头,合掌道:\"温仙尊,慧心师太早候着了。\"
殿内檀香混着旧书纸页的味道。
我盯着正中央蒲团上的老尼,她白眉垂到颔下,手里的沉香木佛珠转得极慢,每粒珠子都被盘得油亮。
见我们进来,她抬了抬眼,眼尾的皱纹里盛着半池秋水:\"萧施主。\"
我喉咙发紧,刚要行礼,她却抬手止住:\"不必多礼。\"佛珠突然停住,\"你可知这藏真寺藏的是什么?\"
\"仙术秘籍?\"我想起传说里\"修仙者梦寐以求之地\",可温尘捏了捏我指尖,我这才注意到殿内四壁全是空的——原本该摆书架的地方,只余深深的木痕。
\"藏的是'求不得'。\"慧心师太的声音像敲在古钟上,嗡嗡震得我识海发颤,\"三百年前有个疯癫修士来此,说要找能镇住劫火的仙术。
他翻遍十二间经阁,最后跪在这尊佛前哭了半夜。\"她抬手指向我身后的千手观音像,我这才发现观音掌心托着块残缺的玉牌,和我颈间的护心玉严丝合缝。
\"那疯修士,可是夜影?\"温尘突然开口。
慧心师太笑了,白眉颤了颤:\"温仙尊果然见多识广。\"她转向我,目光像把剃刀,刮得我皮肤发疼,\"他走时留了句话:'若有引魂人来,让她看看求不得的滋味。
'萧施主,你要的仙术,就在这十八重考验里。\"
\"考验?\"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第一重,破妄。\"她屈指弹了下佛珠,殿门\"轰\"地关上,观音像后突然涌出黑雾,里面隐约能看见我最害怕的画面——灭世轮碾碎九重天,温尘倒在我脚边,血浸透他的白衣;夜影站在雾里对我笑,说\"原来你和他们一样,也护不住\";还有我穿越前的自己,缩在破庙角落喊:\"回来啊,别管这些破事!\"
我死死攥住温尘的手,他掌心的温度像根钉子,把我钉在现实里。
黑雾退去时,我额头全是冷汗,慧心师太的佛珠又转起来:\"第二重,断情。\"
\"等等。\"温尘突然挡在我身前,他的背挺得像柄剑,\"她刚知道自己是引魂人,你这考验......\"
\"温仙尊。\"慧心师太的声音突然冷了,\"当年夜影来的时候,比她还惨。
他被心魔啃了半条命,求我给他个痛快,我说'痛快容易,难的是带着痛走下去'。\"她看向我,目光软了些,\"萧施主,你要的不是仙术,是能扛住仙术的道心。
这十八重考验,每一重都在问你——\"
\"你准备好了吗?\"
我望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夜影的不甘,有温尘的担忧,有锁魂渊底翻涌的劫火。
护心玉贴着心口发烫,像在替我回答。
我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泪憋回去。
温尘的手还在我掌心里,暖得像团火。
我抬头,看见观音像掌心的玉牌正发出微光,和我颈间的护心玉遥相呼应。
\"我准备好了。\"
慧心师太的佛珠停在胸前。
她身后的观音像突然动了,千只手臂同时指向殿后暗门。
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无数本秘籍在呼唤。
这时——
我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青石板被踏碎的脆响。
温尘的手指瞬间扣住我手腕,带着我往旁一闪,一道寒光擦着我耳尖钉进柱子——是苏瑶的银蝶镖,尾羽还沾着她惯用的蚀骨粉。
\"萧妹妹好本事啊。\"苏瑶的笑声像淬了毒的蜜,从殿门处漫进来。
她穿月白绡裙,发间插着九凤金步摇,可那凤眼里的阴鸷比当年在灵墟谷时更盛,\"温仙尊亲自护着来抢机缘,当我们都是瞎子么?\"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凌风。
他玄色大氅沾着露水,腰间的墨玉剑穗还在滴血,显然是刚杀了挡路的守山兽。
见我看过去,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萧姑娘,这藏真寺的传承,可不是你一人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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