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春晚倒计时！（1/2）
宋大喆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手脚并用地爬到黄晓辉面前，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黄兄弟！黄兄弟啊！”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真的改！”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进去啊——！”
“打住。”
黄晓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件事，谁也救不了你。”
“影响太恶劣了。”
宋大喆心里，彻底凉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近乎绝望的神色，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看向江风辰。
那是他最后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宋大喆跪在地上。
是真的跪。
不是象征性的屈膝，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姿态，而是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西裤沾了灰，他却连看都不敢看。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点电视台副台长的威风？
哪里还有刚才一声令下、保安齐动的气势？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不停地哆嗦，视线死死追着江风辰的背影。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江先生……”
宋大喆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又干又哑，像是喉咙里被塞了一把沙子。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完全顾不上体面，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不识抬举！”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该仗着一点权力胡作非为，不该帮那个女人出头，更不该对您不敬！”
“江先生，只要您一句话，只要您肯点个头，我什么都愿意做！”
“钱、房子、资源、人脉……只要我有的，全给您！我以后给您当狗都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他顾不上了。
尊严算什么？
脸面算什么？
只要能活，只要还能翻身，这些都可以不要。
然而，江风辰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就像完全没有听见身后这个人的哀求一样。
仿佛宋大喆这个人，已经从他的世界里被直接删除。
无视，是最彻底、也是最残忍的否定。
宋大喆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对方不愿意原谅他。
而是，他已经不配被原谅了。
于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宋大喆架了起来。
宋大喆被拖走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早知道……我早知道……”
可惜。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早知道。
另一边。
马榕榕，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
她看着宋大喆被带走的背影，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最后一根支撑她的线。
断了。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喃喃自语，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清。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马上就要上春晚了……我马上就要翻红了……”
“我都已经熬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
她忽然抬起头，视线猛地锁定江风辰，眼神里混杂着怨毒、恐惧、绝望和疯狂。
“是你！”
她尖叫出声，声音刺耳：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她像疯了一样冲了两步，却被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马榕榕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喊：
“你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吗？！”
“我陪过多少人，我忍过多少恶心，我咬着牙、低着头、装笑脸，我就是想红！我有什么错？！”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站在我头上？！”
她说到最后，声音彻底破了。
不是质问。
而是嚎叫。
后台一片死寂。
没有人替她说话。
没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塌房。
而且是当场、原地、粉身碎骨的那种塌。
江风辰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冷漠。
“你错的，不是想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你错的是，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近乎残忍：
“你以为所有人，都会陪你玩这套。”
说完，他转身离开。
马榕榕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双腿一软，“咚”的一声瘫坐在地。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眼神失焦，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却疯狂地往下掉。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完了。
不是暂时的低谷，而是，彻底出局。
不仅仅是宋大喆一个人凉了。
事实上，这一次塌的，是一整条线。
任江涛、宋华这些原本在台里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人物，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带走调查。
雷霆手段。
毫不拖泥带水。
这就直接导致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真实发生的局面，春晚彩排已经进行到一半，后台却突然发现：没有导演了。
是的。
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导演。
原本负责统筹全局、调度舞台、把控节奏的几位核心人物，要么被带走，要么被停职，电话关机，人影不见。
后台指挥系统几乎陷入半瘫痪状态，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这个时候，真正考验台里掌舵人能力的时刻到了。
周大江，作为台长。
他站在后台，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心里却异常清醒，这不是危机，这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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