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力量 规则 秩序（2/2）

“鹿死谁手还不确定呢。”韩子明盯着对方那身奇装异服，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一记直拳裹挟着破风声，直奔对方面门。

这一拳，能开碑裂石，可打死一头蛮牛！

然而，奇装异服只是轻蔑地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韩子明的拳头，竟纹丝不动。狂暴的力道到了他手中，如同泥牛入海。

“不识好歹！”那人神色骤然转冷，耐性耗尽，“要不是这世界古怪，前辈有令，让我来招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死吧！”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反震而回，韩子明只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红砖水泥的墙壁凹陷一深坑，而他则肋骨尽断，脊骨几近碎裂，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再度出手。

那人慢走向韩子明，提起他，另一只手已如穿纸般，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韩子明身侧——

“噗嗤！”

一只手掌带着淋漓鲜血，从魏虎的后心透出，贯穿了胸膛。

魏虎眼中的光彩迅速溃散，在看到妹夫砸倒在地上墙壁上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冲上前帮忙，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掐住了他，并把他拉到那人跟前。

下一刻他只感觉身体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雨的声音像一道迟来的惊雷，在他濒死的意识里炸响：

“虎子，跟妹夫去要账，记得护好他……我那妹子命苦。你俩打不过就跑，钱要不到就当是打水漂了。妹子苦了这么多年，也算到头了。等把养猪场最后一头猪处理掉，没了劳心事儿，咱也生个孩子……”

“孩子。”他老早就想要。可苏家就他一个壮劳力，一家人围着那座养猪场连轴转。清早他得陪老丈人去屠宰场出活，回来还得帮衬着冲洗猪圈，连喘口气都是奢侈，哪敢生孩子。

如今妹夫终于幡然醒悟，有了本事，还一身好厨艺。魏虎原本盘算着，等这次回去，就让妹夫教他做那套全鱼宴。那样他就不用再整天和猪屎猪尿打交道了。开个小饭馆，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围在桌前其乐融融……眼前一黑，那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瞬间被染成了绝望的血红。

这是他这两天里，最踏实的念想。

奇装异服把手从魏虎身体里抽了出来，手上的血在韩子明脸上擦来擦去，完后把人往地上一扔。

韩子明瘫倒在地，他四肢被折断，掉着一口气。魏虎的身体像一座崩塌的山，死死盖住大半视野。

“前辈，且慢。”

弯着腰的食堂老板挤出一丝谄笑，眼神却像毒蛇般缠上瘫在血泊里的韩子明，“把这韩傻子留给我吧。我要把他那两根没断的手指一根根掰折，把盐搓进他的伤口里……不这么着，堵在我心里这些天的恶气，出不利索！”

这一刻，他只觉得浑身舒坦，积压多日的屈辱终于找到宣泄口。

可那股得意劲儿还没冲上头顶，他的视线便诡异地错位了——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看见那具无头的躯干猛然向前栽倒，断颈处像坏掉的水泵一样，飙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泼了曾世坚一脸。

“凭你们这些连人族都不如的垃圾，也配染指我族类？”奇装异服者一击手刀，声音冷得吓人。他甚至没正眼看那具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办公室里的曾世坚裤裆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开来。他连滚带爬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饶命！饶命啊！他、他死得好！死得太好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本就该死！小人……留着小人给前辈处理这些腌臜东西，绝不让您沾手！”

奇装异服垂眼扫过脚下那一滩湿痕，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收拾干净。”

曾世坚正抖得牙齿打颤，裤管还在往下滴水。对方虽声音不高，但到他耳却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我会派人协助你。记住——我能让你做这里的地头蛇，也能让你烂到阴沟里。”

那人什么时候走的，曾世坚不知道，跪了多久他也记不清。等试图起身时，下肢早已失去了知觉，猛一站起，眼前一黑，险些栽进那摊血污里。

把韩子明的尸体处理掉后，他回到办公室，他没擦手，直接拿起座机听筒，指尖在冰凉的数字键上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拨了出去——

“喂，幺幺零吗？我这里……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