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辈（2/2）

半晌才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五大军区现还是统一战线。捕灵队这个权，必须落到周慎言头上。不攥住这根线，以后咱们连同意否决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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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93年6月24号，矿伤醒来的第八天。

中午十一点，韩子明家大院。

爸爸！起来！吃饭啦！

韩子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的嗯……。

大懒虫爸爸，都十一点了还睡。

客厅里的韩子明睁开一只眼，眯着看了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大中午的。脑子里还有昨晚没散完的困意，撑起上半身，头发支棱着，捡地上大裤衩。

来了……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顿了两秒才下床。

由于中午天气闷热，除了早饭，中午和晚上基本上都是在院子里吃。韩嚛嚛把碗筷摆好了，听见趿拉着拖鞋出来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爸爸羞羞，不洗把脸就想着吃饭。

韩子明上前揉了揉不到六岁女儿的脸，晃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掬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抬头看镜子——黑眼圈快掉到颧骨了。他盯着镜子里那个萎靡的中年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逍十一郎还真不好当……”，出来的时候嚛嚛已经端着菜坐下。

正午的阳光穿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斜斜地切在桌角，中午的菜是昨晚全鱼宴剩下的，外加拍黄瓜、小青菜。

韩嚛嚛撅着小嘴，戳了戳碗里的青菜，夹起一筷子甩进自己碗里，嘴里还嘟囔着：“爸爸坏，把妈妈骗走，害嚛嚛一觉醒来都找不着人。”

“羞羞羞——”韩子明嚼着满口米饭，喉结一滚，含糊不清地逗着女儿，“嚛嚛这么大了还黏在妈妈身上不放，看来爸爸得加把劲，给你弄个小弟弟来‘分分宠’了。”

一旁的苏雪闻言，睫毛一颤，斜睨了韩子明一眼，唇角抿出一丝无奈。想起昨晚上那使不完的劲，足足有十多次余的场景。

“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都是糊话，苏雪越想脸越觉得燥得慌，一个劲的低头扒着自己的饭。

吃完饭，韩子明在院里的大树下歇了盏茶的工夫，又拎桶井水冲了个凉水澡，凉意顺着脊梁骨钻进去，暑气顿时消了一半。他胡乱抹了把脸，抄起车钥匙，开着辆虎头奔朝姐夫家晃悠着驶去。

这些年光顾着当他的韩大仙，硬是把两个小康家庭弄得一摊子烂事儿，好在魏虎和苏雨争气，俩人把苏家养猪场打理得有模有样。

屠宰场还没辞去的时候，魏虎凌晨就要随苏大强去屠宰场，下午回来还得兼顾养猪场卫生打扫。日常是粪、水、汗混在一处。

凌晨五点丈母娘烧灶煮猪食，六点倒槽。下午一家人合力清粪，两筐一扁担挑到三轮车上，在拉到村西自留地堆着，开春当底肥。

白猪金贵，圈得天天冲，一大家子忙活半年攒的辛苦钱，多半让韩子明卖猪肉奢欠成烂账。

两家同在一个村，隔着几垄玉米地和一片水塘。脚力好慢悠悠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车轮子一转，五分钟不到，车就停在了姐夫家的养猪场门口。

“子明来啦！我马上就收拾。”魏虎正拿着铲铲猪粪，闻声直起腰，黝黑的脸上扯出个笑。

韩子明停好车，走到那半人高的红砖猪圈墙前。

对着忙碌的魏虎说：“姐夫不急，食堂那边不着急。”

农村养猪是有讲究的，猪圈里侧水泥抹了地，用老式土圈养白猪容易闹病。墙角嵌着青石凿的石槽，槽边常年黏一层黄褐色的浆。西北角搭了塑料布暖棚，寒冬如果天气冷，就在里头生一只柴油桶改的火炉，这样能让猪不受冻，四个月居可催到二百三十斤上下。

苏大强听见小车声音，从窗户探出个头，慢悠悠迎了出来。

在旁边搭上话：“快给你姐夫瞧瞧，猪圈里就剩这一只不好打理。这老猪他死活舍不得卖，喂猪还喂出感情了。”

韩子明应了一声，站在猪圈外还没靠近就能感应到些古怪。

此猪头黑背白肚，已是三百斤起步，韩子明想翻进猪圈瞧瞧，当人猪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脚步猛地一顿——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接下来这件物品可不一般，是从一位越界者身上夺来，乃名为灵浊！是一灵体，有着特殊的功效，能引诱某些隐匿身形之物现身，并且也能隐匿身形攻击他人。”韩子明脑海里莫名其妙生出一段对话。

“猪……这猪和脑子里说的话！难不成有联系？”韩子明呆愣在原地，他实在不敢想象，此猪竟像是他在哪个梦里见过千百回似的。

“子明你咋了？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样猪？”魏虎见同样有人喜欢这头猪，乐了起来，更是为此猪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