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息（2/2）

在回家之前，韩子明去菜市场把鱼卖掉一半，给自家留一半，又在鱼摊上买了三条用作全鱼宴的鱼。

厨房里，魏虎负责处理鱼，只见他挽起袖子先把鱼拾掇干净，刀刃过处，鳞片簌簌往下掉。韩子明烧锅起油，主要负责的是把这些鱼做成道道美食。

晚上八点：

乡邻热闹已散去，整个大院都亮起了暖黄的灯光，人声笑语沸反盈天，热闹得不像平常日子。

魏虎腰间系着花围裙，两手端着个青花大瓷盘，从厨房里吆喝着走了出来，嗓门敞亮得像敲锣：“今儿个妹夫头一回掌勺，大伙儿尽管放胆吃！毒嘛，我刚才已经替你们试过了——”他故意顿了顿，咧嘴一笑，“保证能让人鲜掉眉毛的那种！”

清蒸鲈鱼、糖醋菊花鱼、酸菜鱼、鲫鱼豆腐汤、剁椒鱼头、水煮黄辣丁（最对路川味招牌），升级版的啤酒脆炸小白条，全鱼宴的香气霸占整个院子——

清蒸鲈鱼卧于长盘，葱丝淋上热油的一瞬，鲜香“轰”地腾起，直往人鼻尖里钻。红烧鲤鱼酱色浓亮，苏大强筷子轻轻一拨，蒜瓣似的鱼肉便颤巍巍地散开，抿进嘴里连声赞叹：“没想到子明还有这一手！这鱼，真香！可惜老大和老婆子忙着猪场那边，没这个口福咯。”

苏雪夹起一块糖醋菊花鱼放到女儿碗里，鱼身炸得金黄酥脆，琥珀色的糖醋汁裹着棱角，入口酸甜适口，酥而不腻。

魏虎更是吃得眼睛发亮，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开了：“爸，妹夫，要我说，等食堂那笔账一回笼，就让苏雨和妈把养猪场盘了。凭子明这手艺，开饭馆绝对大火！”

苏大强听后也有了这想法，抿上一口酒：“这主意好！就凭子明的厨艺，饭馆生意都不敢想。”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毕竟自己这女婿现在本事可大着，让去当厨子多少有些埋没人才。

酸菜鱼汤色金黄，雪白的鱼片在酸菜与金汤中若隐若现，野生的奶白鲫鱼豆腐汤咕嘟嘟滚在砂锅里，汤色像牛奶一样醇厚，韩子明只顾着品尝美食。

喝上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的鱼汤，接着，手里的筷子又伸向那道野生水煮黄辣丁，入口麻辣鲜烫，鱼肉一抿脱骨，刨上一口米饭简直绝杀。鱼肉细嫩的和白鲫鱼豆腐不相上下，都是入口即化那种，吃得嘴唇发麻却想再夹一上筷。

“开饭馆？自己当大厨？” 这想法可以，但用自己身上想都别想，要说让他偶尔做一次饭可以，让去开饭馆还是算了。赚不到多少钱不说，还累人，哪有驱邪当出马仙一躺来得轻松，况且赚的还多。

韩子明给魏虎碗里夹了一个剁椒鱼头，“姐夫，快尝这尝鱼头，可得儿味了。”

剁椒鱼头用特辣号的做的，鱼头上全是红艳艳地全铺满着辣椒，蒸得又入味，魏虎一筷子下去，嫩肉裹着剁椒的咸鲜，“好辣！这……这辣得，不过越辣越想吃……”

魏虎被辣的舌头打结，赶紧打开一瓶汽水，喝上一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晚饭吃完已将近十点，送走老丈人和姐夫，院子里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苏雪端着个大铝盆，正给女儿洗澡。

韩子明这一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胡乱冲了个冷水澡。

吃晚饭时在苏雪口中得知，今天中午爷爷派人来家里找他，只是当时他没在。

这事说起来还是拜祭父母回来在派出所要到爷爷的电话，当时接电话的是警卫员，今天这军用卡车想必爷爷派来的，只是这一天他基本上都在外面折腾。

窗外，苏雪和女儿嘻嘻哈哈说着些什么，声音隔着纱窗，一切都很美好。韩子明仰面躺在客厅凉板沙发上，凉席扑垫竹纹一格一格硌着脊背，昏黄的天花板在视线里微微晃，脑子里却莫名多出许多陌生记忆，越积越乱，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睡着半梦半醒间，苏雪的声音忽然贴着耳畔落下来：“子明，你睡着了吗？”

韩子明睁开眼，苏雪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卧室来到的客厅。

“怎么了？”

苏雪挨着韩子明躺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今天爷爷托人捎了话……说，说咱们什么时候能给韩家添个孙子。”她顿了顿，耳根红得透亮，“我……我们好像，好久都没……”话没说完，那抹羞红已经从耳根漫到了脖颈。

“那个，……我。”韩子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从矿底醒后他就一直和苏雪分开睡，并不是苏雪吸不引人的问题，相反两姐妹身材属于人群拔尖的那种。本身家里就做屠宰生意，从小两姐妹生活条件比同龄人好的不是一丁半点，再加上丈母娘强悍的基因。

当苏雪从身后抱住韩子明，韩子明只觉得身体滚烫，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慢慢把人推开了些，平复着躁动的情绪。

“孩子睡着了？”

苏雪“嗯”了一声，“她今天玩得可闹腾了，怕是打雷都吵不醒”。

得到想要答案，韩子明的手灵活解开苏雪身上衣扣，随着肚兜带子滑落，凝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好，大，大哥……白天，明天，挺好的。”韩子明语无伦次，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水，手不自觉往那峰峦攀抚过去。

这一折腾就到半夜，窗外月光都暗了不少，只余下房间俩人暧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