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露一手（2/2）

“啊——！”苏老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疯狂地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韩子明险些没按住，好在是魏虎上前帮忙。

苏老头力气大得出奇，完全就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力气，

“大早上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搭把手？”韩子明扭头冲门口大喊，视线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他被水鬼缠身了，给我准备一口大木桶，里面装满水。”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还杵着看什么？”苏大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冲人群吼道，“没听见我家女婿说的吗？赶紧找木桶去！要大一点的。”

苏老头的家人事先回过神来，这些天整个家被折磨的睡不好，吃不好，休息不好。虽对韩子明的话不咋相信，但还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边跑边喊：“木桶！谁家有大的木桶？”

此时，人群中炸开了锅：“韩傻子说什么？水鬼？”

“苏老头是被水鬼缠上了？”

“水鬼是待在水里的，一个傻子懂什么……”

议论声中，村长苏德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五十多岁的老汉苏德茂满脸褶子，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和怀疑。盯着韩子明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被压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的苏老头，沉声道：“韩家小子，有些玩笑可开不得。”

韩子明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压着苏老头的肩膀，“他三天前是不是掉进过村东头的河里？”

苏德茂脸色一变，心说这事现在闹的整个村子都知道，明知故问了不是。

苏老头三天前确实掉进了河里，还是两个路过的村民把他捞上来的。当时大家只当他不小心失足，谁也没多想。

“你想说啥？”苏德茂眯起眼睛。

“他身上的水鬼找替身失败，现在回也回不去，想抢夺身体也夺不过来。”韩子明淡淡地说，“水鬼上了他的身，两个魂魄在挣身体，再不驱走，不出七天，他就会永久性疯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苏老头的家人扛着一个大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后面跟着几个帮忙抬水的村民。

不一会木桶很快被装满，清澈的水面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把他扔进去。”韩子明松开苏老头，站起身来便吩咐众人。

“胡闹！”苏德茂瞪大了眼睛，“你要把苏老头扔进水桶里？他现在这个样子，怕不是把人淹死。”

“这点水还淹不死人。”韩子明抬起头，直视着苏德茂的眼睛，“不听我的，疯掉是一回事，搞的不好死掉又是另一回事。”

苏德茂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望着地上那个面目狰狞、已经完全不像个人的苏老头，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几个壮汉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苏老头抬起来。苏老头像是预感到什么，拼命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惊恐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尖叫。

“扑通——”

水花四溅，苏老头整个人被扔进木桶里。水瞬间没过头顶，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在水里剧烈地挣扎的同时手脚乱舞，木桶被撞得咚咚作响，水洒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韩子明走到木桶前，缓缓伸出右手。

一个纸扎小人从掌心滑落，无声坠入水中。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原本清亮的水开始变得浑浊。起初只是淡淡的灰，接着越沉越深，越漫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苏老头体内被一寸寸剥离，溶进水里，又朝那纸扎小人层层裹去。

水面浮起一层油污般的光泽，腥臭的气息随之弥散开来，像死鱼烂虾堆在角落里沤了很久的味道。

苏老头的挣扎一点点弱下去，终于彻底没了动静。整个人静静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好了。”韩子明收回手，淡淡吩咐道：“给人捞上来吧。”

几个壮汉连忙把人从水里拖了出来，只见苏老头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有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惊喜地叫道：“没事，没事，有气！苏老头还有气！”

等苏老头醒来后，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浊无神的样子，而是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虚弱地问：“你们……我这是怎么了？”

“真的好了！”

“天呐，韩傻子真把水鬼赶走了！”

“他不是傻子！他真的修成了！”

众人都在讨论韩子明，苏德茂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走到韩子明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韩家小子，难道你真的修成了？”

韩子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露一手而已，不过我这出手费用可不低，得这个数……”说着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给苏老头家交代完后他就起身离开，魏虎和苏大强连忙跟了上去，三人在乡亲那不可思议眼光中渐渐远去。

身后，议论声像是已煮沸的水，再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