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都是被允许的。
所以，佐久早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一辉。
但作为好友，他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家张扬明媚的猫猫，出现这种落寞的气息。
闻言，大脑逐渐恢复清明的白发少年猛地擡头，那双似凝结着霜雪的金眸直视着佐久早。
“哈？你在可怜我吗？失败就是失败，失误就是失误，我不需要怜悯，下次，你不会赢的，圣臣。”
他不需要【假设】不需要【如果】也不需要【大概】。
他只要绝对。
这次是他输了，他承认他接受。
将不甘心化作动作，他会变得更强。
他会消化掉一切不顺利。
让自己变为顺利。
这才是他的野心、他的欲望啊。
不要再沉缅于过去了。
他要向前看！向前走！
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白发少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来。
改变吧，为了自己。
微微一愣的佐久早哪会不知道他的话触动到了猫猫的内心，收敛了脸上的担忧后。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吗？下次的比赛，赢得人还会是我，希望你不会有【后悔】【不甘心】。”
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白发少年的眼神如刀似箭，“哼，你做什么千秋大梦呢？后悔不甘心的只会是你，别以为你们的计谋会一直有效。”
“我，不会输了，绝对。”
刚刚的升起的脆弱一扫而空，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
他向着自己起誓。
在中央球场许下了诺言。
当他再次踏足这里的时候。
胜利会被他握在手心。
欲望依旧在叫嚣着饥饿。
他会满足自己的。
一定会。
深深凝望了他一眼后，佐久早转身说道：“是吗？那我期待着，下次的比赛，要变得更强啊，一辉。”
他也会变得更强。
强到不需要计策，也可以做到畅通无阻。
他的扣球，无人可挡。
少年们在此刻默契地做下了变强的决心。
从他的背影收回视线的白发少年哼笑一声，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掌出现在他面前。
“累了吧？辛苦。”
擡头看向宫侑那张汗淋淋的俊脸，以及眼中的不甘后，一辉的表情一僵。
默默将左手搭上去后，借助着他的力量站起来。
看起来还算轻松的宫侑故意转移了话题，“佐久早挑衅你了？可恶！下次看我不打爆他的头！”
定定看着他的一辉眼神黯淡，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染上了艰涩：“阿侑，输了，是我的失误，抱歉。”
听到他的道歉，有些怔忪的宫侑转头回望过去，张了张嘴。
“不……这怎么会是你的失误，你不需要道歉。”
他知道一辉已经尽力了。
最后的两球他做得很好，压榨着最后的能量去拦网。
甚至他们能有现在的比分，大部分都是一辉的功劳。
他怎么可能去责怪他。
“一辉，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下次，我们一起赢吧。”扬起一个自信明媚的笑，金发少年此刻的脸被暖色的灯光笼罩着。
内心被这个笑容所触动，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一辉鼻尖一酸，像只终于找到家的猫猫。
弯下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动作很轻。
轻得让宫侑恍惚间以为是飞来的蝴蝶在他的肩上短暂的落脚。
下一秒，少年那低沉却十分郑重的声音响起。
“嗯，我们一起赢，不会输了。”
是他的失误，所以失败了。
让他稍微撒下娇吧。
这是最后一次。
感受着肩膀处似乎落下滚烫的水渍，宫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眼眶逐渐发热，再也抑制不了情绪的他擡手抚摸着一辉的后脑勺，哽咽道：“不会输了，下次！打爆井闼山啊！可恶！”
“呜呜呜，可恶！我怎么就没去接球呢！”早已哭得稀里哗啦的银岛结一脸悲愤。
捂着眼睛的赤木路成跪倒在地，不甘心地说道：“没反应过来，我还算什么自由人！”
没有落泪，但眉眼沉沉的宫治抚摸着腹部，咬紧下唇。
他的饥饿，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
胜利，才是能让他饱腹的食物啊。
尾白阿兰也是眼泪汪汪，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走到赤木面前，朝他伸出了手，“路成，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可是我们最自豪的自由人啊！不许否定自己！”
擡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赤木狠狠点头，“我要变得更强！不会再乱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泪水肆意流淌着。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获得胜利了。
却被迫止步。
终于忍不住让泪水夺眶而出的阿兰露出了蛋花眼，干脆和赤木抱作一团。
“呜呜，我也是，不甘心啊！”
“就差一点了！！可恶啊！！”
站在替补位的角名看着哭得凄惨的队友，暗绿色的狐貍眼中闪过一丝水光。
还是……输了啊。
北信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一向无波无澜的双眸出现了涟漪。
春高，他们会赢的。
与他们的失意截然相反的是井闼山的欢呼和笑声。
“好！我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对青根的针对不起效了，看来他是一直在强撑，还好有正弘的两发暴扣，让他手臂负荷到出现僵直。”
对于一辉的拦网依旧心有余悸的饭纲脸上的笑意渐浓。
不过还是他们棋高一筹，也没有放弃消耗青根。
否则这场比赛的结果还难以分晓。
被夸赞的早川正弘没有丝毫的自得，“青根很强，是我遇到过最有天赋和毅力的副攻手，他还有成长的空间，下次遇到，会是一场苦战。”
早川就没见过能扛下他五场暴扣，依旧可以做到拦死的副攻手。
作为锻炼达人，他能看出青根手臂肌肉是不足的，能够这般拦网，除去固有的天赋外。
脱不开他那坚毅的精神。
他欣赏他，敬佩他。
但也要击败他。
闻言，饭纲点头赞同，“是这么回事了，但我们可不会输啊，不管是这次还是下次。”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赢得人，只会是井闼山！”
其他人听完后，会心一笑。
纷纷回应道。
“赢得人！只会是井闼山！！”
等到狐貍们收拾好情绪后，眼眶红红的金毛狐貍像牵幼稚园小朋友般，牵着浑身疲惫、走路慢吞吞的猫猫回到了休息处。
感受着掌心那炙热又颤抖着的手，宫侑下意识攥得更紧了。
早早站起来迎接他们的黑须法宗沉声道：“辛苦你们了，都很棒，我为你们自豪，不要灰心，春高，我们会赢！”
疲惫但眼神明亮的众人齐齐回应道：“是！”
“好了，先休息一下，准备去致谢。”
“是！”
累得已经不想说话的一辉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垂着脑袋不断调整着混乱的呼吸。
这时，北信介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一辉，右手伸出来。”
下意识擡起头来，猫猫本能地将手伸出来，恍然间想起什么，刚准备将手收回。
却被眼疾手快的北一把抓住。
瞬间明白自己想要隐瞒的事被发觉的一辉抿了抿唇，没有再动作。
低头仔细观察着他的中指，北叹息一声，“这是很早之前被早川打暴扣打伤的吧？”
一直都注意他们这边情况的宫侑伸长脖子一看，立即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一辉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这么一嚎，狐貍们纷纷将视线投到了猫猫的右手上。
只见他的中指左侧的指甲已经翘起，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理，干涸的血渍在指缝中十分明显。
张了张嘴，有些找不到借口的猫猫委屈地垂下脑袋，小声说道。
“当时只顾着比赛了，忘得一干二净，又不疼。”
他的耐痛能力很高。
而且一辉不想说还有其他的原因。
如果告知了队友或者教练的话，他百分百要下场去处理伤口。
期间的比赛他不能参与。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还有便是，一辉讨厌手指被束缚的感觉，这会让他找不到手感。
部分副攻手喜欢用手胶缠住手指，以防在拦截对方扣球的时候受伤。
但猫猫不喜欢，他喜欢手指的灵活，喜欢切身实际地触碰着排球。
这会让他有很多的踏实和灵感。
所以他选择了默不作声。
无意去批判他，也清楚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徒劳，这是一辉的选择。
狐貍们的眼神无奈又心疼。
自家的猫，平时娇气无比，一到比赛，就跟个钢铁猛兽一样。
受着伤一声不吭硬是挺到了比赛结束。
“难怪你接东西，我刚刚拉你起来都是用左手！你真是好样的啊！青根一辉！”咬牙切齿的金毛狐貍一脸狰狞。
他懊恼自己对一辉的观察不足。
没有发现他受伤的事实。
又心疼他指甲都被砸翻了，一点都不吭声的笨蛋模样。
十指连心，一辉有多疼他很清楚。
因为宫侑十分爱重自己的手指，以前也不小心受过伤。
对着他吐了吐舌的猫猫傻笑道：“我真的是忘了嘛，比赛都结束了，你们不许说我！我拦网失败，我很难过的。”
从输掉比赛的情绪中走出来，一辉游刃有余地开始道德绑架。
他从来不是容易动摇的人。
差点否定自己也是因为无法掌控身体带来的惶恐以及超出认识范畴的意外。
加上后知后觉的疲惫充斥全身。
他的大脑陷入了混乱，为了分析问题导致的胡思乱想。
依旧立即抓住原因的一辉相信。
下一次，他不会被动了。
看着他闭起来惨兮兮的左眼，又瞧了瞧他那还在不断抖动着的右手。
狐貍们一口老血憋在心中，吐也不吐出来。
被道德绑架的金毛狐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捏着鼻子说道：“行，算你厉害，不要喊痛就行。”
“一辉，以后受伤，要说出来，下不为例。”黑须沉着脸嘱咐道。
他这个学生，哪哪都好，就是主意大。
不能放任他。
其他狐貍见教练都轻拿轻放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忍气吞声。
发现自己被溺爱了的猫猫粲然一笑，“好～抱歉～我知道错啦～原谅我。”
说着他还对着狐貍们俏皮地k了一下。
倒是冲散了原本沉重的气氛。
“一会跟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观察结束的北信介擡眸直视着得意洋洋的猫猫。
被他这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紧盯着的一辉下意识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
忙不叠点头道：“嗯嗯，好～我超级乖的。”
哼笑一声的宫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果然笨蛋猫咪还得让北桑来制裁。
“虽然是输了，但我们也是跨越了一步，春高，我们合该再向前走最后的一步！你们有信心嘛？”
黑须不会说第二很好，或者你们是我心目中的冠军。
他的理念与他们队旗的那句【无需追忆昨日】一样。
昨天的苦难会化作今日的动力。
稻荷崎，在去年止步于第三。
今年的IH止步于第二。
那么，他们是向前跨越了一步，春高就该一飞冲天，去迎接属于他们的第一。
听到教练的话后，狐貍们包括一辉都是一脸认真。
齐声回答道。
“有信心！！”
他们不会一蹶不振，他们的未来会自己掌控在手中。
现在，目标是春高全国第一！
擡眸仰望着天花板，白发少年微微一笑，灿烂的金眸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他的欲望正在不断喷发。
他会满足自己的。
因为，他是自我的人，是最爱自己的人。
那些无法估计的期望，他会一点点满足。
直到填满着深不见底的欲望为止。
握手环节结束后，是郑重的颁奖仪式。
垂眸看着胸前悬挂着的银色奖牌。
白发少年语气认真。
“阿侑，下次，我们抱着冠军奖杯回去吧。”
站在他身边的宫侑侧眸望着他，理所当然道：“啊，那不是当然的吗？”
攥紧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一辉咧嘴一笑。
他的命运。
他来掌控。
此刻，广播传来的严肃的女声。
【本次全霓虹高中综合体育大赛男子组排球比赛——到此完美落幕，请各位观众为参赛的队伍献上激烈的掌声吧。】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稻荷崎止步于决赛。
荣获本年的IH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