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风云渐起（2/2）

“看来，这头草原狼，比朕想的更难对付。”乔浩然冷笑，“他想东西逢源？朕偏要让他首尾难顾！林冲！”

“臣在！”天下兵马大都督林冲肃然应道。

“北疆防线，由守转攻！命石宝，挑选精锐，组成数支‘猎骑营’，每营千骑左右，不拘泥守城，主动出塞，寻歼也速该分散部众，打击其后勤，持续放血！要让草原上无一日安宁！同时，对愿内附部落，可许以边市之利，甚至可售予其部分我朝淘汰之旧式军械（需严格管控），助其自保，分化草原！”

“陛下，主动出击，是否操之过急？我军新军未成，火器未备……”乔道清略有担忧。

“非是决战，而是持续不断的袭扰、压制。”乔浩然目光锐利，“要让也速该时刻感到压力，无法从容整合内部，更无力西顾。此乃‘疲敌’之策。同时，吴用、朱武。”

“臣在。”

“即日起，兵部与枢密院（朱武以军师身份参赞），着手制定西路方略。目标：河西走廊完全贯通，西州回鹘，必须臣服，或换上一个听话的可汗！西域门户，绝不能落入也速该之手！所需钱粮、军械、地理情报，着蒋敬、凌振、沈括提前筹措！”

“臣等领旨！”众人精神一振，皇帝东西并进的战略意图已清晰展现。

会议最后，乔浩然问起了格物院与海疆。

沈括汇报，地理测绘所对云贵、辽东的勘探均有新获，尤其在滇西发现大型铜矿苗。百工所对水利器械、纺机改良亦有进展，但“神机铳”的燧发装置遭遇瓶颈，哑火率难以下降。医学馆总结的《防疫辑要》已刊行，分发各边军及州县。

厉天闰则奏报，登州新造“宝船”两艘已下水，李俊正率船队搭载货物，试航高丽、倭国航线，一则贸易，二则炫耀武力，三则勘察航路、收集情报。东南沿海，张横的“靖海司”与阮氏兄弟的水军配合，清剿了数股大海盗，海路渐靖。

“甚好。”乔浩然总结道，“内政如梳，去芜存菁，纵有逆流，不可逆转。武备如砺，常磨常新，未雨绸缪。格物如灯，照亮幽暗，跬步千里。海疆如路，连通万邦，利在千秋。”

他站起身，望着阁外渐盛的春光，缓缓道：“武兴六年，于内，是新法深植、触及根本之年；于外，是北疆加压、西路谋篇之年。也速该想联合西域，抗衡天朝？朕便让他知晓，何谓天威难测，大势难逆！散朝！”

春雷隐隐，滚过燕京上空。帝国庞大的身躯，在改革的阵痛与战略的博弈中，继续向着未知而充满挑战的未来，坚定前行。各方势力的目光，或明或暗，再次聚焦于北方的草原与西方的沙海。平静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