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先赢,可不是赢!(1/2)
侍从长茫然的望着外面的灯火通明,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三年前,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带领中国打败了日寇,美国军援源源不断,强大的军队从北往南遍布整个中国,仿佛翻手之间就能重立乾坤。
那时候的元旦,他畅想着未来由自己打造的盛世。
可短短三年后呢?
同样是元旦在即,可局面却翻天覆地的变了!
全面进攻打成了重点进攻;
重点进攻打成了战略防御;
战略防御打到最后,东北丢了,几十万大军没了;
徐蚌丢了双黄兵团,徐州杜指挥二十多万大军身陷陈官庄;
华北几十万大军被孤立在平津塘;
最惨的是胡西北所率领的二十多万大军,精锐的大军连连折损,从攻克延安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屯驻渭北,多次的会战竟没有参加一次!
放眼全国,长江以北国军马上就没有了立锥之地!
而内部呢?
桂系磨刀霍霍,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地步了;
战犯名单发布,更是人心惶惶,上上下下,全都悲观的无以复加!
外援呢?
信心尽失!
无!力!回!天!
这四个大字就差直接烙印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了!
累、无力、心寒、绝望。
此时此刻的侍从长,不希望新年的钟声敲响,不希望民国38年这个新日期的到来。
许久后,侍从长惆怅的叹息一声。
希望新年钟声敲响前,暂时没有噩耗传来吧!
可惜,他想多了。
一名侍从急匆匆地闯入:
“侍从长,北平李石二位指挥联名来电!”
侍从长心中哀叹一声,难不成是北平又有什么坏消息吗?
接过电报,深呼吸一口气后,他才有勇气将电报展开。
展开的瞬间,他就扫到了郑耀全这三个字,心中忍不住愠怒——北平中央军这是怎么了?
我才将郑耀全派去北平几日,你们竟接连来了两份告状的电文!
碰不得么?
忍着忿怒耐着性子,他仔细读起了这份极长的电报,可随着不断的阅读,他的怒意越来越盛。
最后没看完电报,他便愤怒地将电报拍在了桌上。
“娘希匹!娘希匹!”
“娘希匹!”
连骂三声后,气冲冲的起身,来回踱步一阵后,他又将电报拿起来阅读,强忍怒气将剩余的内容悉数看完。
之前李石二人联名来过电报,电报的内容就是“控诉”郑耀全,但并没有将郑耀全的所作所为全部说清楚,只是在强调一件事:
郑耀全的到来,影响到了北平。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郑耀全是二厅厅长的同时,还是次长,因此有些事情他们不愿意挑明。
可这一次,李石二人可是将郑耀全的所作所为都说明白了,尤其是张安平的委屈。
罗奇勇明明是他发展的绥军内应,结果被郑耀全设计所杀——偏偏张安平还要打碎牙齿自己吞,认下这是自己干的;
最后的结果是绥军借此反扑,在特务体系中掺了沙子,让张安平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顾慎言之事,张安平是有妇人之仁没错,但初衷是不愿意在华北战云密布之际对北平站进行大手术,结果郑耀全却以此为突破口,非要扳倒张安平——张安平不在乎个人得失,但北平被困的大环境下,他不想因为种种龌龊事影响局势,所以痛下杀手。
两份联名的电报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安平虽然有一定的错,尤其是他没有认清楚顾慎言,让顾慎言这个地下党潜伏在身边十年,可张安平从头到尾,都是公心大于私心!
而郑耀全,从抵达北平以后就以私利为先,屡屡破坏北平薄弱的平衡。
此人,心存祸心!
“心存祸心?”
侍从长将电报拍在了桌上,目光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真的是郑耀全心存祸心吗?
张安平,自己眼中的小家伙,保密局的副局长,一个特务机构的二号人物,却被北平的中央军将领接连托举。
他,意欲何为?!
戴春风都不敢这样!
“心存祸心?”
“好一个心存祸心!”
侍从长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娘希匹。
理智告诉他,以北平现在的局势,自己根本就无需担心这些糟心事。
可本能却告诉他,有些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尤其是发生在张安平这样的特务头子身上。
“我倒是要看看郑耀全他怎么说!”
侍从长又望向窗外,距离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可民国37年最后几个小时,依然没让他舒坦。
……
国民政府重视新年甚于过年,眼下虽然在战场上节节溃败,但中央日报的口中,歼敌都得快上千万了,因此元旦日这天,南京城内是一片欢腾。
只是这份欢腾,却是无数商贩的血泪——面对国民政府强行的摊派,本就艰难求活的他们,不得不按照国民政府的要求,为这个面子工程烧钱。
甚至于不少商贩都是举债庆新年。
一支由四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马路上疾驰,毛仁凤把玩着刚刚拿到不久的录音带,再对照路边处处的欢庆氛围,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许是情不自禁,他乐呵呵的对秘书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认真点头:
“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只是秘书在答完、目光从那些脸上布满了愁容的商贩身上扫过后,他不由扪心自问:
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吗?
既然是好日子,为什么除了孩童,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看不到笑意?
车队驶到了侍从府门口,毛仁凤在车上整理了一番衣装后,才带着录音带缓缓地走向了侍从府的门口。
进入侍从府,候了不到二十分钟,毛仁凤便被侍从领着进了侍从长的办公室。
侍从长看到毛仁凤后,疲惫的问道:“有什么事?”
“侍从长,有一件事职部着实不好定夺,特意前来禀告。”
侍从长哦了一声后,示意毛仁凤直接说。
“侍从长,卑职有一事难以擅断,特来面禀。
保密局北平站站长顾慎言,现已查实确系共党潜伏人员。此人先前曾设谋暗害张安平副局长,幸被张副局长及时察觉阴谋。
张副局长顾虑此事一旦公开,恐引发保密局内部人心动荡,便将案情暂时压下,未曾声张。
郑次长不明北平内情,突审顾慎言,取得其亲口供词。张副局长为稳住北平当下局势,已将顾慎言就地处置。
原本张副局长有意将此事私下了结,不再外扬。但卑职顾虑,顾慎言潜伏多年,难保局内无同党余孽潜藏,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向侍从长请示定夺。”
毛仁凤说话的时候,特意“显摆”了一下手中的录音带。
果不其然,侍从长听完他的讲述后,便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