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停住（2/2）

“嗯。”

“是因为那栋楼？”

“看起来是。”

藤宫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来看他：“那你呢？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动？”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一道已经知道答案、但想听听对方怎么说的问句。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然后才开口：“因为他需要自己走完这一步。我帮不上忙。”

“如果能帮上呢？”

“那是后面的事。”

藤宫没有再追问。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正在散去的烟尘。

两人在楼顶上又站了一会儿，风还在吹，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林枫侧过头看了一眼藤宫，发现他的侧脸很放松——是在想事情，但不是那种紧绷的状态，像是刚好有一段时间空着，正好可以暂时停在这里。

“你现在在想什么？”林枫问。

“我在想，”藤宫说，“人类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做到像他那样——不是变成光，是在做决定的时候，先考虑别人。”

“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吗？”

“现在还没有。但也许以后会有。”

藤宫没有说“以后”是多久，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城市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后又停住，偏过头看着林枫，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想了很久的问题的重量：“你觉得，人值得被保护吗？”

林枫对上他的视线，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所有人。但至少有几个，这种问题的答案通常都得自己去寻找。”

“几个？”

“你迟早会遇到的。”

藤宫没有追问，转身走向楼梯口。他在台阶边缘停了一步，侧过身，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于是收住了。

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林枫仍然站在楼顶边缘。远处那栋居民楼的裂缝还停在那里，看起来暂时不会继续扩大。

他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发现更远处街头的报刊亭正在挂上新一天的晚报。隔得太远，看不清具体的字，但封面上那个“巨人战斗致居民楼受损”的标题轮廓依稀可辨。

他的目光在那片模糊的字迹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有些声音正在变大，正在汇成一股向下的潮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会怎样偏移。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盖亚还会继续打下去，而我梦还会在每一次战斗结束后，一个人走回某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想那些答案。

而他，会继续站在能看到他们的地方，等他们自己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