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情敌相见揭老底(2/2)
这天陪客户吃饭,送走了客户,又想到离沿河路不远了,情不自禁就走到小桥上面了。桥下的水静静的流淌,找不到凶手,就无法给所尊敬的人所爱的人洗去冤屈。找不到凶手,也没办法排除自身的嫌疑。
桥上的石板还有姑娘的脚印吗?早有被成千上万个脚印覆盖了。栏杆上还有她的手印吗?也早已经被日月风尘覆盖了。他不自觉的进入了那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天已经漆黑漆黑,一边是河堤,一边是陈旧的居民房。
街灯昏黄,不如那一排房屋的二楼灯光璀璨,怎么每一栋楼上都有灯光呢?包括杨家的石库门——杨家没有人了哇,怎么有灯光?难道难道姑娘没有死?她又回来了吗?秦放欣喜若狂,心就像打了气泵突然膨胀,怦怦乱跳,不顾形象,直接冲过去!
双扇大门紧闭,可是没有上锁,么里面一定有人。他抓起铁环在门上扣扣,半天不见人开门。老人已经过世了,他亲自去参加追悼会的,而且看见他被火化的,骨灰还在殡仪馆存放,按照活要见人死要尸的原则,最少也要把杨花如雪的尸体找到,哪怕骨头找到也好,能够让他们祖孙安葬。
莫非杨花如雪没有死,前一阵子到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是没有信号,或者是手机掉了,现在突然回来了?
他又开始拍门。门里也没有反应,如果是杨花如雪在家,一定会蹦蹦跳跳的下楼来开门了。秦放心冷了,如果是杨家亲戚在里面,他作为两个人最后的领导,也应该去慰问慰问,说明说明,所以坚持把门敲下去。
门开了,同时,他看到了一张瘦削的脸,昏黄的路灯下,那张面孔雪白,晶亮的镜片后,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见惯了这个男人的微笑,笑起来很动人,甚至有点妩媚,但他从来不喜欢,因为两人是情敌。
开门的是朱宏图,也没有想到,来人是他根本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怀疑的对象。两人异口同声,一个问:“你怎么在这里?”另一个问:“你来干什么?”
问过以后就是一阵沉默,朱宏图要关门,秦放推着门,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没资格管! ”
就在对方要关门的时候,秦放伸进去一条腿,两扇门夹着他的膝盖,他也不抽回来。
毕竟年轻几岁,身高十几公分,身体也比对方健壮,他稍微一用劲,门就被推开了。他大踏步跨进去,沉稳的发出了声音: “我当然有资格。我是他们的领导。 ”
朱宏图一肚子恼火:“你领导的好啊,就这么不关心你的职工死活,哪怕他们是外聘专家,也是你单位的重要成员,你是如何保护的?老人淹死了,姑娘摔死了,不是你们组织的活动,不是你要求她参加,他们能遭遇这样的不幸吗?”
本来看见这个家伙就觉得不爽,他这个问题更是古怪,就是我让杨花如雪去看牡丹,她因此摔死了,跟杨老先生有什么关系呢?他也没有上山,也不是摔死,而是掉进河里淹死的,与看牡丹有什么关系?
秦放不做声,迈着大步子进了门,然后穿过小院子,径直走到古色古香的大厅里,仿佛主人一般坐到了太师椅上。
看见来人不理不睬,朱教授更生气,边走边说:“我最近回来忙,忙得很,还没有来得及找你们单位算账呢,你来的好,好吧,那你就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老杨医生深更半夜要出门,是不是你们单位让他去抢救病人?为什么小杨医生去牡丹后山?她怎么会掉下悬崖? ”
秦总就像坐办公室的大班椅一样,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心头像冒火一样愤怒,被人无端指责,伸手捏捏眉心,沉声说: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知道你的难过,我的痛苦也不亚于你。 ”
“你痛苦,只是单位少了两个专家,只是你们少了收入,只是没有杨医生那样的金字招牌……”朱教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换了一口气,才说出心肝,就像挖空了我的胸膛,这种掏心挖肝的痛苦你感受得到吗?那不是金钱能等量交换的呀! ”
哪个在说金钱呢?生命能和金钱相提并论吗?姑娘不在了,她也不会取笑自己了。秦放强忍住泪水没有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哪怕已到伤心处。他是炫耀他们关系走的近吗?秦放不服气了: “杨花如雪还没有成为你妻子呢,你们两个只是订婚,她只是你的未婚妻,老人只是你的准岳父……我比你认识他们还早,我比你接触他们还多。我经常来向老人求教,他也不吝赐教,给我许多教诲。我是老杨医生的半个弟子了。至于小杨……她,她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的……同事,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的关系不比你们的关系差! ”
“那又怎么样?我和他们的关系更深。我们是一个科研组的,也算是同事,在科研工作刚刚要取得成就的时候,他们离开了我。让我的研究成果半途而废,比你的损失大多了。我们更有一份亲情,老人是我的准岳父啊,姑娘是我的未婚妻呀!我们将要成为一家人的,而今阴阳隔离,我有切肤之痛啊—— ”朱宏图声音嘶哑,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把桌上的餐巾纸掏出几张,摘下眼镜,拭去脸上的泪水。
秦放心中更不痛快了:“你们还没有成为一家人呢,就是他们还活在世上,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家人。我知道,老杨医生并不满意你这个孙女婿…… ”
这话似乎点到教授的痛,反讽道:“他对你满意是不是?可是要嫁给我的是杨花如雪呀,姑娘要不满意,怎么能和我订婚?我们已经是社会上承认的…… ”
“承认的夫妻吗?我没有听到如雪这样说过,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那一篇肉麻的悼念文章怎么好意思抛出来?把姑娘写得那么不堪,好像被你的魅力征服一样,好像举案齐眉的梦想实现了一样,孟光接了梁鸿案,有几分真实啊?扪心自问,你感情的水分有多少?你爱情的真实有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