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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南神君:拆楼还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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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强烈的振荡之后是漆黑,召南的元神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上。神识里一片迷糊,召南拍了拍脑袋,召秀的声音响起:“召南,一起回家!”

回家?法峰,他的家,唯一的家。神识渐渐清明起来,他记起来了,青星之上,谢画娄和谢画洲被送下毒星后,他请求母神开浮生镜,看了谢画娄的真面目:

天道造父神母神时,母神以自心一剖为二化为自己和父神的心,在天道切割母神之心时,切割过程中,母神的少量心粉洒落浩瀚中。母神之心便是天道之心,天道之心哪怕只是少许粉尘也有强大的能量,那些心粉在洒落的过程中卷成两份,一份落在一星,经汲取天地精华成灵丹,石化形为一对阴阳兽,共用灵丹为内丹,它们即是石兽铭恩的父母。另一份落在冥星一株双生梧桐树上,心粉洒落,那梧桐树马上得到强大的神力,加速了它的化形、深化了它的修为。

那梧桐树因吸纳了母神的心粉,先另一株落地成人,成了巫医星辰的弟子,取名谢画娄。在冥界扎根生长的生命,从小便吸纳冥界六毒之息,又得母神心粉之力,化成人形便灵力强大、奸诈歹毒,但因有母神心粉的清净之息匿藏毒息,竟让巫医误认为她是冥星难得的清正之人,悉心调教。也是因吸纳了母神的心粉,残存的母神神息天生爱护父神,此女落地便喜听巫医讲父神母神的故事,自小便在心中暗暗立志有朝一日要抢夺父神,代替母神当宇宙的主人。因为有母神心粉赋予的神力,这毒妇才有了匿藏觉知之珠不被发现之力。

心粉洒落梧桐树干之时,正是梧桐树吐纳之时,心粉中残留着天道切割心造父神母神的种种记忆晶片,故谢画娄一直知天道与母神的商议,它能见到母神无上神姿,虽记忆残片中没有父神的样子,但它知父神定也是无上神姿,落地成人后,这抢夺父神代替母神的妄想便成了她的秘密。甚至她想,若能借天劫灭掉母神,那定是非常不错的事,如果这天劫不生,那就由她谢画娄来造吧,不论如何,父神和天地主人之位,她都想要,这母神的心粉能洒落在她一株梧桐树之上,她就是为母神造劫难的天选之人。

机缘巧合之中,某次外出,竟让她遇到阴阳兽,当灵识中母神心粉之力强烈振荡时,她便知道了,这对阴阳兽也和她一样得了母神的心粉。它们是那星最高处的石头,母神心粉洒落,在天地精华滋养之下自成灵丹,石头有了灵性,为不寂寞一分为二,化成一对阴阳兽共用一个内丹,异常恩爱,但不能分离。她找到它们时,它们已经生了一只幼子,大家都得母神心粉之力,本来她也没把握强抢能轻易夺得它们的内丹,只是她从小在冥界长大,天生奸诈,边打斗边观察,阴阳兽共用一个内丹,内丹在阴兽体内,阳兽一离开阴兽没了内丹之力便弱,而阴兽处处护着那幼兽根本发不了力与她打斗,最终她便用计分离了阴阳兽,先杀了阳兽再杀阴兽剖腹取丹。再得一枚母神心粉灵丹,她真是欢喜异常,神力刹那间强大了一倍,遗憾的是正想杀那幼兽斩草除根之时,一股强大到让自己不由自主畏惧的神力扑来,她只能赶紧跑了,能再得一枚母神心粉灵丹已是狂喜,好事不能占尽。后来她也查得,阴阳兽的幼子被父神救了,去了法峰,原来那赶来的是父神啊,遗憾没有偷偷看一眼。

再得一枚母神心粉灵丹后,谢画娄又借外出历炼之机,四处寻找天地间有没有更多的母神心粉洒落,很遗憾再没找到。不过后来让她又偷了一对觉知之珠,她更觉自己是代替母神的天选之人,也便没那么执着再觅心粉了。她需要的是继续在冥界匿藏,等时机成熟再挑战母神抢父神、抢宇宙之主之位,虽然苍婉让她媚惑召南神君,但相比父神和宇宙之主之位,召南一个土神君实在不算什么。不过倒也有一点是令她欢喜的,召南一个土神君已经长得如此好看,那父神定是不知好看到什么程度了,只可惜巫医对父神相貌描绘不多,自己了解的实在有限。

有时候谢画娄常常想,自己确实是母神天劫的施加者、代替母神的天选之人,正当她愁如何攻入宇宙最强的法峰时,巫医竟会让自己送铭香回法峰。于是在送铭香回法峰的路上,她便很顺便地替铭香种了条她亲养的邪淫蛊,让铭香听她指令,替她先去勾引父神、做离间父神母神的事,据巫医说,父神母神感情极好,如今铭香插足一番,法峰定有好戏看吧,她伪装术极好,冥界人只道她清正不理事,事实上冥界有几个冥君不是她相好?蛇母的邪淫蛊相比她的,那是小巫见大巫。

是的,人人皆以为她听令于乞苍和巫母,事实上那不过是时机未成熟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她得母神心粉又有觉知之珠之力,整个冥界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需要听令于谁?她不过是看这帮狂徒和她志同道合,都想害母神,让他们去拼杀,自己装弱小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跪一跪、拜一拜、唯唯诺诺一下又何妨,装怂能换来最后轻易的收割,何乐而不为。只是不知为何,铭香回法峰没多久,淫蛊便被破了,子蛊死,她身上的母蛊也亡,累她阵被破还折损了不少修为,看来母神确实不是她能小看的。幸好,不久后父神的元神就被勾到巫医造的傀儡身上,墨舒那傀儡身她看了,不知有几分像父神真容,但也实在够好看了,想想有朝一日若能抢到真正的父神、坐上那宇宙之主的王位,那真是太好了!

每每想起若有朝一日能事成,谢画娄都兴奋异常,这兴奋更加深了她匿藏的动力,她必须隐藏实力,让老巫婆和乞苍、苍婉还有石兽这些蠢材替她去打前锋。她需要的是沉住气装弱女子,在召南面前装好人。

是了,说起石兽这蠢材,真是和他父母一样蠢,注定要死在她手上。当年那对阴阳兽是夫妻情深又护犊心切,才会死在她手上被她夺了内丹。后来打探到阴阳兽的幼子被父神救去法峰,她便打起了石兽的主意,虽然阴阳兽的内丹她已经拿到,石兽只是它们的亲生子,但能吞了那只石兽的内丹也不错,或许上面也有母神的心粉残存,也能增强修为。为了完成这个斩草除根、免得有朝一日石兽找自己报仇的心愿,也为了石兽那颗内丹,她委实费了不少心思,谁让她再也找不到母神心粉继续增强修为呢?石兽在冥界还和自己客气相处,以为他是老巫婆的男侍,能拿捏到我,却不知道连他父母都惨死在自己手上,他算老几?我还愁他在法峰吃不了他,他倒好,如今自己找来冥界,送上门了。

螳螂捕蝉黄雀,石兽一直认为自己聪明无比,是老巫婆封的冥神,是最聪明的军师,却不知道他一直活在自己的设计中。他以为提议我和画洲成亲让我在意识海散播邪淫是为难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和谢画洲早已恩爱无比,也不知冥界与我欢好者无数,我生在冥界怎能不和冥界人一样靠淫为修?他的提议不过是帮我将暗处的作为变成我的功劳而已,如此,我倒也不用再装清高了,自那以后只需在召南一人面前装好女子便可。若有一天石兽知道,是我私下提议用他一半神元造相分,为的是削弱他好伺机吞了他内丹,他当作何感想?这该死的,一直想找机会吞了他,奈何他也在猎食弱小吞食内丹强大修为又有老巫婆罩着,一直下不了手。若有一天他知道,因他不愿意丑化母神,所以他给父神编的剧本杀伤力太低,我便他加了几倍火力再让他领功,我才是最佳编剧,他会不会自愧不如、心服口服把内丹奉上?这该死的石兽,想害父神却想护母神,想得美!不把一切颠覆,怎能借收拾残局圆我之梦……

二

召南不想再看谢画娄的忆识,实在太丑陋不堪了,如今落在谢画娄识海依然能记起,母神确是给了自己助力,护了他的心脉,让他记得了他想记住的关于谢画娄的种种。

因为在青星知道了谢画娄种种后,他不愿意与她再有交集,但轮回之中他又开启了与她行夫妻之缘的劫难,权宜之下,他送出了自己的影子与谢画娄的影子走轮回劫,元神则被送进谢画娄在人间的本体中,与她共用一体,开启看浮生镜之缘。此实也是他借着最后看浮生镜的因缘,请求母神借此机缘,让他亲自看谢画娄真面目,以此了结自己一片真心,他始终难以相信,那个与他相识了万万年的好女子,原来背后竟是远胜于老巫婆的宇宙第一毒妇、是真正为父神母神造天劫的毒物。他知浮生镜由天道为母神所铸,不会有任何假象出现,可他依然想亲自看清。

父神母神也警醒过自己,用神识亲看谢画娄浮生作为是可行,毕竟已有影子在走劫,也有青星看浮生镜之因行缘,但谢画娄作为宇宙第一毒妇,她之歹毒无人能比,她的神识之污浊也无人能比,召南虽有土神君修为,但以元神入识海本就用不了多少神力,也因无本体寄生而如同困于牢狱,若被谢画娄发觉反攻或被她的毒息所困、抑或眼见真相太惨烈而振荡了神元,那有可能就被她吞噬了,这层凶险绝不能忽视。这些凶险召南都评估过了,不论如何,这万万年他错识毒妇,助纣为虐害了父神母神,这真相他当澄清于浩瀚,他自己因谢画娄生起的一缕情丝也当由他亲自来掐灭,这凶险是他必须经受的,也是他该承担的,所以,他还是请求父神母神将自己送进谢画娄在人间的本体识海。

不知自己的影子和谢画娄的影子在人间怎样行劫?据说谢画娄的影子化成了一个琴师,而自己化成他的弟子,生成一段师生忘年恋,如今已知谢画娄真面目,希望不要太虐,希望自己的影子能强大些,不要一如这万万年的自己,被谢画娄玩弄于股掌中,成为他为祸世间的帮凶。怎样都好,如今他已顾不上了,他有自己要面对的种种,影子与影子走劫,他土神君愿以元神与谢画娄共用一身,困于识海暗处,亲见谢画娄轮回她的阴谋。

早知谢画娄淫荡得很,贪嗔痴诸毒也厚重异常,只是不曾想她的意识海竟是一片黑灰色的沼泽地,连一点立足之地也没有,她的污浊确定非自己能想象。召南以手结印,勉强在沼泽地上化了一间浮动的木屋,在木屋外化了一片小小的草地,算是为自己打造了一间稍微好看的牢房。完成了盘息一看,竟耗了一格神力,真是艰难得很,因是元神入识,父神早提醒过他,他只有十次使用神力的机会,要慎用,他以为是足够的,不曾想谢画娄的识海污浊到无处立足,造落脚地就耗了一格神力,但这意识牢狱不知要坐多久,造个可呆之地还是需要的吧。召南安慰自己。

安顿下来,召南平息了心神的动荡,试着感应人身本体,发现是个浊息很重的女人,根据那有节奏的呼噜声,他料想此女正在睡觉,无光入识,应是闭着眼睛。如此,自己也便先休息一下吧,他召南神君的识海牢狱生涯正式开始了。

一阵强烈的振荡把召南摇醒了,他回过神来想,自己不是在谢画娄的识海中吗?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振荡?整个沼泽地的沼泽都在滚动,像无数旋涡在打转,扬起的风把他的木屋吹得摇摇晃晃,他正是被这摇晃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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