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想听啥样的?(2/2)
庄岩怔了怔,忽然笑了,“还真有一个。”
“哈?”
蔚烟岚一愣,“真能一个人乐呵?”
“活法千百种嘛。”
他轻轻叹气,“你试想过——这辈子不结婚,到底是啥滋味不?”
“大概……”
她轻轻摇头,“没想过。”
是啊,连自己都没琢磨明白的事,谁能答得上来?
“我以前,有个哥们儿。”
他眼神飘远了些,“六十岁,光棍一条。”
“六十还不找对象?”蔚烟岚挑眉。
“嗯。”
庄岩点头,“当年我和他喝到凌晨三点,聊得透彻。
他说年轻时也谈过几个,但没一个走到最后。
那会儿特叛逆,家里给的本钱全拿去浪了。”
“他跟我讲,最烦打卡上班,最嫌人挤人,最爱背上包到处瞎晃,几乎把整个龙国走了一遍。”
“后来呢,边打工边旅行——挣够一程路费就出发,花光了再回来干几天。
二十多年就这么晃荡过来,钱没攒下多少,饭倒是没少吃,还被‘好兄弟’坑过好几回。”
“直到老爹走了,才回趟老家,顺手继承了两套老房子。”
“他娘临走前拉着他手念叨,五十岁前必须成家。
结果每次有人牵线,他都推——最常甩的一句是:‘正经姑娘谁愿意搭理一个穷、又老、还一身债的主儿?’”
“他也动过心,有次醉得厉害,第二天清醒一看,银行卡余额四位数,连请人吃顿像样饭都犯难,当场就把念头掐了。”
“后来年纪大了,病了一场,头回盼着有人陪着吊瓶、递水。
可某天路过养老院门口,瞅了瞅里头下棋跳舞的老头老太太,他忽然又松了口气,照旧出门浪。”
“两套房全租出去,收租、旅行、搓麻、撸串……日子热热闹闹。”
“我当时问他:‘真不找个伴儿了?打算一直这么晃到进小黑屋?’”
“他乐了,说最近又去了三四个没听过名字的小城,世界太大了,没看过、没尝过的太多太多;更爽的是——喜欢谁就约着逛一圈,腻了就挥挥手再见,不用管谁是谁的附属,也不用签终身制合同。”
“最后一句话我记得清楚:‘人跟人不一样,我不必按别人的模板活,我乐意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说——自己可快乐了。”
“他真的开心?”蔚烟岚问。
“快不快乐,我说不准。”
庄岩笑着摇摇头,“我只确认一点——他特别会‘搞对象’。”
蔚烟岚:???
不是……人家潇洒半生,怎么突然变成渣男总结大会了?
“我早年追过一部剧,里头有个张伟老师,金句王。”
庄岩伸手捏捏她翘鼻尖,“他说,孤儿院院长从小教育我们:所有不奔着领证去的恋爱,统一归为‘行为不端’——男女平等,一视同仁。”
“哈哈哈!”蔚烟岚直接笑喷。
刚以为听的是个淡泊名利的隐士传,结果掉进了海王自述实录。
“那咱们呢?”她定定望着庄岩。
“咱们?”
他往她怀里一钻,闭上眼,“稳得很,暖得很,甜得很。”
蔚烟岚嘴角弯起,一下下轻拍他后背。
故事从没写完,只是悄悄翻了页。
对不对呀,我的小大人?
清晨,厨房餐桌上。
庄岩正一勺一勺喂小豆丁糊糊,蔚烟岚则端着粥碗,亲手吹凉了往他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