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我只有你了（2/2）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侧过头看着李天，目光平静，“一路上你都没说话，忍到现在，不难受？”

李天沉默了一息，开口：“韩家的事，对不起。”

雪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如果当初我不杀了曾家两位少主，只把你带走，或许就不是这种局面。”李天开口，“当初若不是闭关，就能替韩家挡住曾家的怒火。”

雪瑶沉默了片刻，走了一段后，雪瑶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我父亲当初逼我嫁给曾家，我恨他。他带着七位神祖境追出来堵你，我跟他之间就断了。韩家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没那个义务替韩家挡曾家。”

她顿了顿：“但他是我的父亲，韩家那几百口人里，有我的堂兄堂妹，有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族老，我心里过不去。”

两人走到主街尽头，前方是一座横跨在护城河上的石桥，桥下流水在月光中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两人在桥边停下，雪瑶靠在桥栏上，看着桥下的流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从小，我只知道他一直逼我修炼，最后修炼身体出现了岔子，才一气之下走了的，等我回韩家，我母亲已经不在了。”

雪瑶说完这句话，声音有些哽咽。

李天侧过头，看着她脸上的泪花。

李天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没有说话，将雪瑶轻轻揽进怀里。

雪瑶靠在他肩头，肩背微微起伏，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李天的衣袍。

桥上偶尔有行人走过，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各自散了。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将她散落的几缕长发吹起，拂过李天的脸侧。

过了好一会儿，雪瑶的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她没有抬头，声音有些闷：“我没事。”

“我知道。”李天说，“但有事也没关系。”

雪瑶沉默了一会儿，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目光落在桥下的流水上。

“我父亲那个人，一辈子都在算。”她开口，语气平缓，“算怎么保住韩家，算怎么在齐家和宋家的夹缝里活下去，算怎么用我的婚事攀上强大的家族。他算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她顿了顿：“当初他逼我嫁，我恨他。后来他带着七位神祖境追出来，说要把我带回韩家，还对你出手，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眼里只有韩家，没有我。但现在韩家没了，他也死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

李天看着她：“你想回西北看看？”

雪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总得回去看一眼。”

那就回去。”李天说，“南荒的事不急，韩家的事先办。”

雪瑶转头看了他一眼：“白玄机让我们来南荒，说这里有去东洲的路。如果现在回西北，这条路又断了。”

“断了就断了。”李天说，“界壁过不去，我再想别的法子。回东洲的事晚几天没关系，你想回家去看看，我陪你去。”

雪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在桥上又站了片刻，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时，夜色已经深了，主街上的灯火熄了大半，只剩几盏路灯在风中微微摇晃。

李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跟着雪瑶进了她的屋。

两人在桌旁坐下，李天倒了两杯凉茶，推了一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