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限接近死亡，方能领悟生存的真谛（2/2）

从开始到彻底结束，三个人全部躺平。

平均每人一秒，精准得像齿轮咬合。

凌夜松开掐着王冬儿喉咙的手指，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调整五分钟。然后继续。”

王冬儿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眼角泛红，但没哭。

霍雨浩从草丛里一点点撑起身来，膝盖打着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窒息一样的压迫感，像一只手捏住了他整个意识——濒临碎裂的边缘，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后背全是冷汗，浸透了校服。

而就在这时，伊莱克斯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好好感受刚才的一切。”

“敌人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失败就是死。现在，他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敌人。”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草叶的锯齿扎进掌心里，他慢慢攥紧了拳头，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伊老……我明白了。”

他再抬起头看凌夜的时候，眼底的迷茫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清醒的锋利。

像一直堵在胸口的什么淤塞终于被一拳砸碎了。

五分钟一晃而过。

第二次冲锋——三秒零七。

第三次——四秒二。

第四次……一次比一次多撑那么一瞬。

整整一天，三个人就在“被打飞、爬起来、再被打飞”的循环里翻来覆去。

每一次倒地，凌夜都会停下来，一句话点出他们漏掉的破绽；然后再用同一招，毫不留情地碾过来，直到他们身体记住了教训为止。

枯燥，却刻骨铭心。

物理意义上的“刻骨”——肌肉和骨头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阳终于沉到了树梢

凌夜收了魔铠，连呼吸都没乱。

他站在那里，袖口平整，额角干净，像刚才那一天的狂风暴雨跟他毫无关系。

而霍雨浩三人，校服破烂沾泥，膝盖和手肘全是擦伤，头发里夹着碎叶。

凌夜的力道精准到残忍，伤口全是皮肉，不伤筋骨——但痛感一分不少。

“今天就到这。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语气照旧简短干脆，像下命令一样。

“啊？还来？！”

王冬儿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嘴快过脑子这件事，她真的该改改了。

凌夜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可以不来。我从不勉强人。”

他不就是冲着霍雨浩来的，王冬儿是萧萧只是顺带，来不来都不影响。

萧萧赶紧上前一步，笑容甜软得像能拧出蜜来。

“老师您别误会，冬儿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怕太麻烦您了，怕您累着。”

她说话总是恰到好处，嗓音清甜，自带三分乖巧，让人很难拉下脸来。

凌夜表情没变。

“我没那么小气。而且这训练收费的，你们别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他侧过身，朝霍雨浩那边偏了偏下巴。

“费用，他已经替你们交过了。要谢，就谢他吧。”

说完，凌夜转身就走。

背影被夕阳拉出一道修长干净的剪影，几步便隐入了林间深处。

原地安静了几秒。

萧萧和王冬儿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到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还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揉肩膀，被两人盯得一愣。

“……”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萧萧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厉害啊，雨浩同学——居然能请动凌夜老师来当陪练，真是深藏不露啊。”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可眼底却多了一层认真打量。

王冬儿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角还是偷偷扫了霍雨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