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寒霜落凡尘，魔铠守佳人（1/2）

海神湖畔，一处鲜少有人光顾的角落。

凌夜靠在长椅上，背后是粼粼波光，面前是空无一人的夜色。

他闭着眼，风从湖面掠过来，带着水草和潮湿泥土的气息，凉丝丝地贴在他脸上。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干净。安静。没有人。

偶尔也会有另一种东西从心底浮上来——轻飘飘的，抓不住的——像湖面上那层薄雾。

他管它叫孤独。

“谁？！”

树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凌夜眼皮都没完全睁开，可整个人已经变了。

上一秒还是个靠在湖边吹风的闲散青年，下一秒脊背绷直，浑身肌肉收紧，眼神像一柄淬过火的钢刀，带着寒光直直剜过去。

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是我。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凌落宸从树丛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肩上沾着的碎叶，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凌夜看清来人，眼中的锐利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松下来。

“你躲那儿干嘛？”

“蹲你啊，还能干嘛。”

凌落宸白了他一眼，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长椅边坐了下来。

椅子不长，她一坐，两个人的距离就近得像冬天挤火炉。

“你靠太近了。”

凌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他当然知道凌落宸为什么来。

这姑娘的心思他看得很清楚——他不是木头，也不是铁石心肠。

可他身上背着的东西太重了。

重到每往前走一步，脚底都会留下血印。

他不想把任何人拖进来。

尤其是她。

晚风从湖上吹过来，撩起凌落宸额前的碎发，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

一缕淡淡的香气钻进来——不是胭脂水粉那种浓烈的东西，像早晨沾了露水的花，若有若无地撩着鼻尖。

凌夜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起来，他和她之间有交集，其实是个意外。

内院那地方，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但大部分人看他，都像看一把刀。

一把史莱克内院最锋利的刀——锋利到谁靠近都会受伤。

凌落宸不一样。

第一次见她是内院交流赛。

他本来没打算参加，刚从任务里爬出来，骨头缝里还透着血腥味。

但张乐萱硬拽他去，他拗不过只能妥协。

结果正好赶上凌落宸和马小桃那一场。

两个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武魂相克，性格更是针尖对麦芒。

凌落宸的冰，碰上马小桃的火，每一次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那场她也输了。

他记得很清楚，她退场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树。

可她没有哭，只是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声不吭。

然后他上场了。

一招生擒——马小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拍在地上，震得整个擂台都嗡了一声。

全场鸦雀无声。

内院最骄傲的火凤凰，在凌夜面前像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随意拿捏。

凌落宸就是在那个时候抬头的。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借着借书的由头，借着请教实战技巧的由头——甚至偶尔“碰巧”在食堂偶遇。

慢慢地，她发现凌夜没有传言里那么冷。

甚至比大多数人更会照顾人——有一次她发烧，第二天门口多了碗熬好的粥，谁放的，她不用猜也知道。

可每一次她再近一步，他就退一步。

拒了几次，她还是没走。

“靠近你要收费啊？”

凌落宸忽然歪了歪头，故意往他那边又蹭了蹭。

两个人已经挨着了，肩膀碰着肩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凌夜沉默了一瞬，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凌落宸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这次做得真的有点过了。”她转开话题，语气轻描淡写的，“我听说马小桃被你砍毁容了。”

她是讨厌马小桃，讨厌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可还不至于盼着对方毁容。

“普通刀伤而已。”凌夜语气很淡，“言少哲舍得花代价，治好不是问题。”

他自己下的手，他有数。

邪火爆发的马小桃失控伤人，那一刀他砍得不轻不重——正好够让言少哲焦头烂额，正好够让自己名正言顺被发配到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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