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我而言，你们都是废物（1/2）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扭曲着，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会崩断。

那条活了百万年的冰蚕，此刻连意念都在发抖，仿佛透过凌夜的身体窥见了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伊莱克斯那缕残魂也微微震颤。

他的记忆碎裂如尘，可本源依旧残留着神级层次的感知。

那份压迫感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插进某扇尘封已久的大门里，拧不动，却让他整道残魂都感受到了冰凉的危机。

宿命的天敌。毫无抵抗之力。

王冬的瞳孔骤缩，粉蓝色的虹膜里倒映着那两道血红色的魂环，像两轮沉在深海里的暗月。

“十万年魂环？！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却带着掩不住的惊骇。

声音砸在空气里，又被那股威压碾碎成粉末。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开学第一天，就被这种恐怖的存在盯上，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王冬的手指扣住门框，指节泛白，此刻的她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悲惨生活了。

可霍雨浩不一样。

他站在王冬身侧，嘴唇紧抿，胸膛起伏着，眼底却燃起一簇明亮的光。

那光芒与恐惧无关，而是像发现了一座深埋地底的金矿——老师越强，他能学到的东西就越多。

他只是困惑，明明小雅老师告诉他班主任是个凶巴巴的老妖婆，眼前这个少年又冷又硬，却无论如何都和“老妖婆”对不上号。

凌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的反应，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瞥过脚下炸毛的老鼠们。

他收起魂环，六圈光芒依次淡去，压迫感随之消散，教室里的人才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猛地喘出了第一口气。

他朝门口两人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两只误入屋内的飞虫。

“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只警告这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落在王冬和霍雨浩身上。

“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人体水上漂。”

“是！”

王冬的声音快得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拉住霍雨浩的胳膊就往座位上跑。

脚步声杂乱地踩过过道，两人几乎同时落座，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教室安静得像一座空墓。

经过这一番杀鸡儆猴的表演，再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炫耀家世武魂的学生，此刻都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住桌面上的木纹，仿佛那里写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凌夜走回讲台，坐下。

他的椅子后仰，两条椅腿离地一寸，重心倚在墙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不急不缓地扫过下方的每一张脸。

目光所及之处，学生们只觉得自己像被剥开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连心里的那些小心思都被翻出来暴晒。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释放一丝魂力。

可那份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压迫感，比他刚才释放魂环时更令人窒息。

因为那不再来自魂力，而是来自他本身。

“每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只耳朵里，“自我介绍一下。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

一个一个站起来，一个一个坐下。

名字、武魂、魂力、年龄，像流水线上的零件，被报出来又被吞进沉默里。

直到最后两个人——霍雨浩和王冬，因为迟到，成了压轴。

王冬站起身，下巴微扬，像一只抖开尾羽的孔雀。

“王冬，武魂光明女神蝶，魂力24级，11岁。”

话音落地，教室里果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11岁的大魂师，即便在史莱克也属凤毛麟角。

更何况那张脸生得俊美，眉目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好几个女生的眼睛当场就亮了，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挪开。

王冬习以为常地享受着这些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下巴又抬高了几分。

他的余光悄悄瞟向讲台——他想看看凌夜是什么反应。

凌夜闭着眼。

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王冬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站了两秒，确认凌夜是真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块冰，凉意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重重坐回座位，椅腿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太不尊重人了。

可想到刚才那股压迫感，他又把顶撞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雨浩站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他最后一个还没有介绍。

他看向讲台，凌夜依旧闭着眼，那张脸沉静得像一尊雕出来的石像。

他深吸一口气。

“霍雨浩，武魂灵眸，魂力11级，11岁。”

安静。然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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